徐振邦举起的酒杯僵在半空,转而就将下不了台的愤怒发泄到了一旁的张语峤身上。
他一巴掌扇在张语峤的脸上:“傻愣着做什么?见到旧情人就忘记自己身份了?!”
宋疏桐过往无比厌恶徐振邦,听到他的声音都觉得恶心,此刻却期待他将事情闹得更大些,为此,她不介意添上一把火,幽幽道:“老公,这位张小姐似乎……有点眼熟。”
徐禹赫听到她娇滴滴的喊自己老公,脸上的笑意还未来及的堆叠,就在她的后半句出口后荡然无存,他说:“不认识。”
方才挨了一巴掌都没落下来的眼泪,在此刻徐禹赫一句“不认识”里决堤,张语峤哭着用双手握住徐禹赫的胳膊,“禹赫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再待在他身边会被他打死的,你看我身上……这些都是他打的,他总是没有任何理由的就冲我动手呜呜呜呜……”
张语峤穿着优雅的长袖旗袍,袖口微微向上一卷,就露出里面青紫交叠的新伤旧伤,还有被烟头烫出来的黑洞。
宋疏桐是曾经跟张语峤之间不太愉快,但此刻也微微皱起了眉。
其他宾客见此,再看向徐振邦的目光也陡然发生了变化。
徐振邦颜面扫地,恼羞成怒,抬手就又要扇张语峤,张语峤惊慌的躲到徐禹赫身后,凄凄楚楚如同受惊的小鹿,用祈求期待的目光仰望着徐禹赫。
徐振邦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却到底是不敢再将巴掌落下。
此刻所有人都在等待徐禹赫的反应,毕竟徐二少曾经花名在外,有“怜花”的美名。
此刻的张语峤符合所有男人当英雄主持公道的条件:脆弱,可怜,还是个年轻清秀的女人。
宋疏桐也以为徐禹赫至少此刻会出手相帮,就算是为了众目睽睽之下的名声,可——
徐禹赫随手就掀开了张语峤求助的手。
张语峤震惊的喃喃:“禹赫……”
徐禹赫漫不经心的理了理袖口,转而将看戏的宋疏桐搂在了怀中,“抱歉,我老婆不喜欢我跟其他女人接触,她会不开心。”
他微笑看着张语峤,在张语峤震颤的瞳孔中继续道:“让我老婆不开心的事情,我不会做,让她不开心的人……没有存在的价值。”
张语峤被他眼神中的阴骘冷戾吓得直直后退两步。
宋疏桐听着徐禹赫的话,只觉得无比讽刺,蓦然就笑了声。
徐禹赫垂眸看她,四目相对似乎是猜到她在笑什么,脸色越加阴沉冷沉。
张语峤被徐振邦粗鲁的拖走了,她泪眼婆娑的看着徐禹赫的方向,眼中除却祈求,宋疏桐还捕捉到了一丝……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