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思儒还是第一次听说制药作坊。
这个时代一般的医馆都有成品的药膏,但也不是单独出售,大夫还会开方剂,配合内服。
这单独制成成品药出售,能挣钱吗?
季思儒微微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苏姑娘年纪轻轻,敢一个人跑到府城来谈药材生意,这份胆量,季某佩服。
不过——”
季思儒顿了顿,“做生意不是凭胆量的事。
苏姑娘想必不知道,我们季家去年在一个外地药商手里吃过亏,所以如今对新供货商,可能要更谨慎些。”
这个苏晓还真不知道,林大夫也没有和她说过此事。
林大夫见状,赶紧开口解释:“苏娘子,是这样的,去年有一药商从季家进了一批药,刚开始都好好的,后来他的药被人给调换了,半路上被发现,非要赖季家给的货不好。
而且那药商并不十分识货,验货的时候都好好的,只是有人用返潮的药替代了季家的药,两边扯皮打官司,最后那药商没占到便宜,可是也把季家的口碑给弄臭了。”
苏晓听了事情的原委,心中更是把防伪看的更重几分。
这个时代没有高科技,人品便是很重要的第一道筛选工序,其次就是各家各种各样的防伪方式,也是层出不穷。
现在季家宁愿生意范围缩小,也要筛选合作客户,可见一是十分爱惜自己的羽毛,二也是被吓怕了。
苏晓没有急着亮明自己的态度,只是笑了笑:“季东家说的是正理。
我跑了几百里路到府城来,也是为了能够找到一家口碑供货都稳的商家。
谨慎是应该的,季东家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
季思儒看了她一眼。
这个乡下女子说话不卑不亢,落落大方,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季思儒正要开口,季伯安放下了茶杯。
他没有寒暄,直接朝苏晓说道:“苏姑娘,你既然自己制药,想必是懂药的。”
苏晓点头:“略懂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