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目光落在那堆文件的中间。在两张发黄的旧电报抄件里,夹着一张新纸。那颜色比周围的旧纸要白一个色号,纸面很光滑,没有折痕,没沾灰尘,边角也没有卷曲。
这张纸是新放进去的。
不是她放的。
也不是老王收拾仓库时弄混的。老王连字都认不全,更不可能把一张白纸塞进丙字号柜的最底层。
是佐藤的人放的。
林晚的呼吸没乱,心跳也没快。这些东西她早就练到骨子里去了。
她伸手,把那张白纸从文件堆里抽了出来。
正面,什么都没有。
背面……
她的指腹刚碰到纸的背面,就感觉到了一股很细微的涩感。
很不明显。手指划过去,能感觉到一点点阻力,但眼睛什么都看不见。
滑石粉。
林晚的瞳孔缩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原样。
跟苏媚在档案室用的那种,是同一种东西。
涂在纸上,没颜色没气味,摸着有点发涩。只要沾到手上,她碰过的任何东西,门把手、桌面、衣服口袋,都会留下痕迹。
佐藤在试探她。
他想看她会不会对这张突然冒出来的白纸好奇,会不会拿起来翻来覆去的检查。
一个普通的文员,看见一张白纸,最正常的反应是什么?
大概率是直接跳过去,懒得管。
或者随手塞回去,当没看见。
绝不会花时间去仔细研究。
林晚把那张纸,原封不动的塞回了原来的位置。
手指缩回袖口里,在粗糙的棉布内衬上悄悄蹭了两下。
滑石粉被棉布吸走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