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他身边挤了过去。
就在她迈出门槛的一瞬间——
“林小姐。”
林晚的脚步停住了。
佐藤就站在她身后。声音很轻,中文说的一个字一个字都很清楚。
“你比档案上写的,要聪明得多。”
林晚的后背一僵。
她没回头。两只手死死攥着那个油纸包,手指头把蝴蝶酥都给捏碎了。
“课长说笑了,”她的声音发涩,“我就是个抄文件的,聪明不到哪儿去。”
佐藤没有接话。
他站在门口,微笑着目送她走进走廊。
那笑容温和,客气,彬彬有礼。却让林晚遍体生寒。
走廊里空荡荡的。
林晚走了几步,路过刚才那个人影站的位置。
墙根的地砖上,落着一截被捏断的雪茄。
烟纸裂开了,烟丝散在地上,像一小撮碾碎的枯叶。
陆峥不在了。
他来过,又走了。
林晚低着头,从那截断掉的雪茄旁边走过去。布鞋底擦过地砖,发出很轻的沙沙声。
她一直没有回头。
手里的油纸包被汗浸透了,蝴蝶酥的甜味从指缝里渗出来。可她什么都尝不到。
嘴里全是刚才咬住舌尖的血腥味。
——你比档案上写的,要聪明得多。
这句话不是夸奖。
是佐藤在告诉她:我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