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林晚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沈敬之没立刻说话。他从药柜里拿出碘酒和棉签,又拿了纱布和小剪刀,在桌上摆好,才在她对面坐下。
“手伸出来。”
林晚把右手放到桌上。沈敬之撕掉旧胶布,低头看着她手背上的伤口。
伤口不算深,但是发炎了。边上一圈红肿,还渗着些黄色的脓水。
他什么也没说,用棉签沾了碘酒,一点点的清理伤口。
碘酒一碰到发炎的伤口,一股刺痛就窜了上来。林晚的手指动了动,但没抽回去。
沈敬之的动作很轻。棉签顺着伤口的边,一下一下划过,又慢又仔细。
他的手指上有层薄茧,是常年拿手术刀磨的。指甲剪的短短的,很干净。
清理到一半,他的手停住了。
就停了那么半秒。
他的目光从她的手背上移开,慢慢落到她右边胳膊上。袖子卷到胳膊肘,小臂内侧有道擦伤,也在发炎。周围的皮肤红肿着,纱布都渗出血了。
然后他的视线又往上。
她右边颧骨上有块淤青,边上已经发黄了,中间还是青紫色。蛤蜊油抹了一层,但没盖住。
再往上。
她的眼底下有淡淡的黑眼圈,是长期没睡好觉留下来的。
沈敬之还是什么都没问。
他放下手里的棉签,拧开桌上一个旧铁皮罐的盖子。
一股咖啡的香气冒了出来。
不是速溶咖啡的味道,是拿小铜壶煮出来的那种,又浓又苦。
他倒了一杯,推到林晚面前。
搪瓷杯是白底蓝花的,杯口还磕掉了一块。咖啡的热气冒出来,在冷空气里成了一缕白烟。
林晚双手捧住杯子。
杯子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