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霓坊的大门口。
一辆奢华的劳斯莱斯老爷车在泥水里急刹。
车轮卷起一滩泥浆。
直接泼在了罗兰家族那辆显眼的马车轮子上。
车门推开。
那天送黑信的那个干瘦管家跳了下来。
他身上的黑色雨衣早就烂了,里面那件衬衫的衣领被抓得稀烂。
他连滚带爬地跑进清霓坊。
“洛小姐!洛姑奶奶!”
管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的膝盖砸在一块碎玻璃碴子上,疼得五官直抽抽。
“我们公爵……公爵大人请您高抬贵手啊!”
他哭天喊地,鼻涕流进了嘴里,咸得发苦。
“巴黎银行的股票已经跌了一半了!全法兰西的储户都在砸大门!”
洛清晚端着一杯带茶垢的凉开水。
她靠在柜台前,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急什么。”
她抿了口水,吐出一片碎茶叶。
“这才刚开始呢。”
门外,又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穿着大翻领大衣的老头狼狈地从马车上摔了下来。
那老头头上的高礼帽掉在烂泥里,被后面过路的马车踩得变了形。
他正是那个傲慢的法国公爵。
罗兰。
他此刻满脸都是油汗。
身上的大衣上还沾着一坨马粪,臭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