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姐!”
罗兰连滚带爬地冲进店里。
他脚底下一滑,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脸砸在光洁的地板上,磕出了鼻血。
他顾不上擦,手脚并用地爬到洛清晚脚边。
“我签!我什么都签!”
史密斯被整垮后,罗兰早就被吓破了胆。
他颤巍巍地掏出那份稀土矿山的退让协议。
还有法国银行在南城租界的全部退让书。
那张精美的羊皮纸上,已经沾了他手心里的汗水,湿漉漉的一片。
“求求你,把砸盘的资金撤回来吧!”
“再不收手,我们罗兰家族就要去街上要饭了!”
他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本以为这个中国女商人和那个新婚少帅只是地方上的土军阀。
谁成想,这个女人手里的现洋,能把整个法兰西的金融大门都砸烂。
洛清晚接过那份湿漉漉的协议。
她嫌弃地抖了抖上面的汗水。
“公爵大人。”
她蹲下身,两根手指头捏住罗兰满是鲜血的下巴。
“大英帝国的英镑我都砸得,你那点法郎,算个屁。”
她把协议往柜台上一拍。
“春桃,收好。明天咱们去办过户。”
“得咧!”
春桃抱着个大算盘走过来,大嘴一咧,笑得像个大马猴。
“大小姐,这洋人还真是软骨头,一打就跪。”
罗兰瘫坐在地上,身上的香水味混着大汗和马粪的臭气。
他呆呆地看着洛清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