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歇斯底里地吼叫。
唾沫星子喷在老矿工的后脖颈上。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节骨眼上。
山脚下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马达轰鸣声。
“突突突突——”
一辆挎斗摩托车像疯了一样,顺着坑坑洼洼的土路狂飙上来。
排气管里喷出大股大股的黑烟。
呛得路边的野草直晃荡。
摩托车开得太快。
前车轱辘轧在一个大泥坑里。
泥水溅起两米多高。
直接拍在骑车的英国通讯兵脸上。
通讯兵被泥水糊了眼,方向把一歪。
摩托车“哐当”一声撞在路边的几根烂木头上。
车翻了。
通讯兵从车座上摔下来,在烂泥里滚了三四圈。
他身上那件笔挺的卡其色军装,瞬间变成了泥猴子装。
肩章都扯掉了一半,挂在胳膊上晃荡。
他顾不上疼。
连滚带爬地从泥水里爬起来。
手里死死捏着一张揉成一团的电报纸。
“领事大人!出大事了!”
通讯兵嗓子都喊劈了。
带着浓重的伦敦郊区口音。
他跌跌撞撞地往半山腰跑。
脚底下一滑,又摔了个狗吃屎。
门牙磕在石头上,崩断了半颗。
满嘴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