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袋后头。
三个法国雇佣兵哗啦啦拉动马克沁重机枪的枪栓。
粗长的帆布弹链在泥水里拖拽着。
黄澄澄的子弹头卡进枪膛,发出冷硬的机械咬合声。
空气一瞬间凝固了。
风停了。
只能听见老矿工微弱的喘息声,和机枪手沉重的呼吸声。
夏荷咬着牙。
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眉毛淌进眼睛里。
辣得她直眨眼。
她不敢伸手去擦,死死端着枪。
洛清晚叼着烟。
脸色冷得像是一块千年寒冰。
她看着查理,手里的勃朗宁没有半点晃动。
“查理少校。”
她声音出奇的平静。
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你现在开枪打死他。”
“我保证,你们这几十号人,今天全得留在这座山上当化肥。”
洛清晚深吸了一口烟。
烟头在阴沉的天色下亮得刺眼。
“我身后这五十把冲锋枪,一分钟能打出几千发子弹。”
“你们那几挺老掉牙的水冷机枪,转个向都嫌费劲。”
查理咬着牙。
他握枪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兴奋。
他是个战争狂人,这种对峙让他血液沸腾。
“你敢开火,大英帝国的炮舰明天就会轰平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