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万?”
霍霆霄冷笑一声。
他走过去,两指捏起那份电报,随手扔进脚边的废纸篓。
“一群连草鞋都穿不上的泥腿子,也配叫大军?”
“少帅,别大意。”
洛清晚在沙发上坐下,端起半杯凉茶喝了一口。
茶杯口有一圈厚厚的茶垢,她拿袖口胡乱抹了抹。
“杨虎臣这是困兽之斗,他知道单凭南城守不住,这是要跟我们玩命了。”
“拼命?他拿什么拼?”
霍霆霄在屋里踱步,军靴踩得地板木梢直掉。
“第一师的重炮已经架在江岸上,老子一轮齐射,能把他的前线阵地犁平三遍。”
“火炮?”
洛清晚啐了口茶叶沫子。
“燕子矶到南郊都是泥沼地,大雨下了三天,你那重炮车陷在泥里,连转个弯都费劲。”
“你真当是去北平走马观花呢?”
霍霆霄一时语塞。
他挠了挠头皮,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那依你的意思,就这么干看着?”
“当然不。”
洛清晚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集结十五万大军,每天消耗的粮食就是个天文学数字。”
“南城现在的粮库全在我们手里。”
“他没粮,撑不过三天。”
“没成想,你这丫头把他的粮道算得死死的。”
洛砚廷也凑过来,手里还拎着把没合上保险的毛瑟枪。
“但晚晚,要是这帮兵痞狗急跳墙,直接去抢老百姓的粮呢?”
“抢?那他就彻底失了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