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猛,车安排好了没?”
赵猛穿着黑大褂,从人堆里挤出来。
大褂领子上还沾着点韭菜叶。
“安排好了老板,就在外头候着呢。”
他接过春桃手里的皮箱,沉得一咧嘴。
出了车站。
风夹着雪粒子刮在脸上,生疼。
四辆黑色的福特轿车一字排开。
洛清晚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座上的真皮冷冰冰的,一股子劣质汽油味。
她揉了揉鼻子。
“去和平饭店。”
车队在北平的街道上穿行。
路面上全是化了一半的黑雪泥。
车轱辘碾过去,溅起半米高的泥浆。
洛清晚降下半截车窗。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车里的汽油味。
她看着窗外。
跟南城的纸醉金迷不一样。
北平的街头,透着股肃杀。
街角到处是持枪巡逻的士兵。
灰色的军大衣,刺刀上闪着寒光。
电线杆上贴着破破烂烂的通缉令。
“老板,这地方看着怪吓人的。”
春桃缩在角落里,搓着冻僵的手。
“那些当兵的,眼神跟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