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姑父会安排妥当。”夏因应得干脆，然后转头看向一旁还沉浸在方才毒舌攻击中尚未完全回过神来的艾斯，“对了，顺便告诉你一件事。萨博还活着。”
艾斯的瞳孔猛地放大，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不可置信，只用了短短一个呼吸。“纳尼？你、你说的是——”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萨博。你的结义兄弟，萨博。”
“真的？真的吗！萨博他，他真的还活着？”艾斯的声音都劈了叉，他猛地攥紧双拳，整个人因过度激动而微微发颤，连珠炮似的追问，
“他在哪儿？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来找我和路飞？那个混蛋，他、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具体在哪我不清楚。据我所知，他当年重伤后失去了记忆，被革命军首领龙救了起来，目前在革命军担任参谋总长。至于记忆有没有恢复，情报里没提。”
夏因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你也别急着去找他，要是再被抓进推进城，我可不想再费事给你开第二次顶上战争。”
艾斯脸上那副激动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瞬间裂开。
“你——混蛋！这件事就过不去了吗！可恶！”
夏因搁下茶盏，眼底难得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语气依旧是那副理所当然的平淡：“这件事，吃你一辈子。”
“混蛋啊！可恶！岂可休——！”
偏殿里回荡着艾斯气急败坏的咆哮，富岳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刹那不知何时已放弃了装严肃，抱着茶盏笑得肩膀直抖。
马尔科双手插兜靠在柱子上，嘴角那抹幸灾乐祸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纽盖特靠在柱旁，看着自己那被怼得满脸通红却精神得浑身冒光的儿子，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叹息。
折腾了大半辈子，往后能过的，大概也就是这样的日子了。
顶上战争的余波，远不止在马林梵多的废墟和西海的航线网络上留下痕迹。
对于蒙奇·D·路飞而言，那场战争是一道分水岭——将他此前所有“打赢了就跑”的冒险，与这片大海真正的残酷现实一刀劈开。
香波地群岛外围，一座没有名字的小岛。雷利站在礁石上，手里拎着半瓶喝了大半的酒，白发被海风吹得有些散乱。
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上下裹满绷带、却依旧倔强地攥着拳头、不肯让自己露出半分软弱表情的草帽少年，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顶上战争那一天，他也去了。
他去晚了，只看到了结尾——看到了那尊顶天立地的暗金色武神，看到了那道无声抹去一切的涟漪，也看到了那些在战场上纵横无敌的将皇级强者。
每一幕都在告诉这个刚从东海出来不久的少年：你还差得远。
“雷利。”路飞站在沙滩上，草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嘴角，
“我太弱了。那个叫夏因的家伙，看起来比我还小几岁——可他一个人就能跟海军大将打，能一刀劈开整个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