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传来阮母念叨的声音:“都多大的人了,走路还能摔跤,真是个笨小子。”
“三哥,我先出去了,你换衣裳吧。”
阮桃走出阮屹的屋子,顺手把门轻轻带上。
她刚出来,就被自家娘一把拉住:“你俩方才在屋里叽叽咕咕,到底说些啥呢?”
“娘,三哥就是不放心我跟着孙仲安去州府,怕他一朝中举,眼界高了,往后欺负我。”
“倒也是这个理。古往今来,多少那忘恩负义的陈世美。”阮母叹了口气,心疼地看着女儿,“桃儿,若是有一日姓孙的真负了你,你就只管回家来。咱不受那窝囊气。”
“娘,我都晓得,您别替我忧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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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疏星稀,周砺把牛车赶到阮桃家门口,伸手就要抱她上车。
“来,我抱你上去。”
“你脚还疼不疼了?”
“没啥事了。”
周砺赶着牛车,一路出了村子。
阮桃裹着薄被,坐在车厢前头,跟周砺低声说话。
“周大哥,我三哥说,孙仲安要贬我为妾,是犯了南诏律法。
他若是不贬了我,那刘家小姐,就算嫁给他也做不得他的正头娘子。
我想等他和刘家小姐成亲之后,就去官府告他,告他同娶二妻,或是贬妻为妾,你说这事能不能成?”
“我也是这般想的。成不成的,总得去告上一回。若是州府的大人能清正秉公,你跟他能顺利和离,那是再好不过。如若不行,咱们再另想法子。”
“嗯。”
“孙仲安无故贬你为妾,本就触犯了南诏律法,总有一天,我定会想办法,寻个清官为你做主。
就算他得了势,官官相护,实在不行,便是取他性命,我也要让你得了自由身!”
“周大哥,你莫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