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头丧气的回到家,永强娘赶紧上前,把热了又热的饭菜端上桌,满眼心疼地看着他。
谢永强盯着饭菜,一点胃口都没有,闷坐了半天才开口,带着一丝执拗:
“爹,娘,我想再凑点钱,换个井位重新打,王技术员说,我那肯定能打出水。”
“还打?你还要打!”
谢广坤猛地一拍桌子,筷子重重磕在桌面上,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
“你是不是魔怔了!这么多钱扔进去了,连个水花都看不见,你还敢往里搭钱?家里这点家底,够你这么糟践几回?”
他气得不轻,指着谢永强恨铁不成钢地骂:
“我今天把话撂这,这事想都别想!立马停工,再这么瞎折腾,咱们全家早晚喝西北风!”
永强娘坐在一旁,两头为难地劝着:
“你俩别吵了,有话好好说,永强,听你爹的,先缓缓吧,今年运气不好,正是点背的时候,等明年开春咱们再想办法。”
谢永强低着头,满心的委屈和无奈无处诉说。
“我回果园了,你们吃吧。”
几天后的上午,谢永强就站在井台边,整个人熬得没人样。
连着好些天没好好睡,胡子拉碴,嘴唇干得爆皮,眼圈黑得跟熊猫似的。
他盯着地面发呆,王技术员和陈桂英站在旁边,谁也不说话。
就在这时候,山道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谢广坤拎着一把铁锹冲过来,离老远就开始吼。
一冲到跟前,他抬手就指着谢永强的鼻子开骂: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生了你这么个儿子!山上打井全是干眼儿,你现在又折腾到山腰!你还想打?钱从哪来?抢去啊?”
“找人家王兵借钱,人家直接给你撅回来了,一点面子不给,你还不死心!我看你这果园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趁早把树全砍了得了!”
“回头我豁出老脸求齐三太,在镇里给你划拉个活,啥活都行,哪怕扫大街掏厕所,也比你在这山里丢人现眼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