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那心思收收,好好干活行不行,现在啥事都没有秋收的事大,别一天到晚净想乱七八糟的!”
玉田被踹得一激灵,赶紧挠挠头,收敛心思,老老实实低头干活,可没一会儿,眼神又飘远了。
全村干活屁事最多的,还得是刘能。
别人都是从早干到晚,他干一会就立马直起腰,捂着脑袋蹲到树荫底下,摸出烟抽两口,嘴里还一直念叨:
“哎呀迷糊啊,血压都上来了,身子一个劲出虚汗,得缓缓。”
刘英娘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气得直接叉腰开骂:
“你就懒死得了,全村谁不抓紧时间看干?人家半垄地都掰完了,你半筐还没装满!你撒冷给我过来!”
刘能嘿嘿一笑,赶紧抓紧抽两口过来干活。
刘英跟着爹娘下地帮忙,默默掰着苞米,偷偷看了他俩一眼,时不时就扶着腰皱着眉头,龇牙咧嘴看着格外疲惫。
刘英娘只当闺女是累狠了,随口催她去边上歇着,压根没往别处多想。
秋收这将近二十天,全村人连轴转,起早贪黑的熬着,直到十月中旬,最后一麻袋苞米,最后一袋大豆装仓入库,各家地头收拾得干干净净,这场硬仗才算彻底打完。
全村人几乎个个累得脱了层皮,腰酸背痛,回到家瘫在炕上、椅子上,连生火做饭的力气都没有。
即使是这样,女人们也得在地里溜达几圈,看看有没有遗漏的,或者捡一些小的、不成样的苞米。
秋收结束的几天后,阳光不晒不燥,正是好时候。
刘能家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忙活了大半个月,全家总算能松口气。
可刘英这两天格外不对劲,整个人蔫蔫的,总捂着嘴犯恶心,油腻的吃不下,就爱啃点酸果子。
一开始刘英娘只当是秋收太累,身子熬垮了,歇两天就好。
可越观察越心慌,闺女这症状压根不是累的,爱吃酸的,犯恶心,样样都对上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越想越不对,赶紧拉着刘英钻进屋里,神色严肃得吓人。
“英子,你跟娘说实话,不许撒谎。”
刘英赶紧点点头,刘英娘往身后瞅了瞅,小声问道:
“你这两天不对劲啊,我瞅着……是不是啊?”
刘英一下子跪下去,脑袋埋得她大腿上,小声哭着说:
“娘,我怀了,是赵玉田的!”
刘英娘感觉听不清周围的声音了,脑袋彻底懵了,脚下一晃差点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