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永强仰头灌了一大口酒,苦涩的摇摇头:
“还有啥办法?水源都没了,水渠修好了也白搭,我投进去那么多钱,全赔进去了!”
王技术员放下酒杯,沉吟半天,实话实说:
“永强,我跟你说实在话,水渠必须停工,再往下干就是纯纯浪费钱。”
“那我也不能就这么认栽啊!”
谢永强声音都抖了:
“王哥,你再帮我想想招!”
“办法倒是有一个。”
王技术员缓缓说道:
“打井吧,这样修好的水渠还能用,就是打井花销大,得额外投不少钱,你自己掂量,你要是想干,我帮你联系。”
谢永强低着头,半天不吭声,只知道闷头喝酒。
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进退两难,咋选都是难。
天彻底黑了,王技术员家里有事,先走了。
看护房里就剩谢永强和陈桂英俩人,地上的空酒瓶,酒味冲得人脑袋发晕。
谢永强喝得醉眼朦胧,满脸通红,趴在桌子上不停叹气,满心都是挫败和憋屈,自己想要干点事咋就这么难呢。
陈桂英上前把他扶起来,慢慢挪到小土炕上,给他脱鞋,盖好薄被,全程温柔细心。
她坐在炕沿上,看着颓废的谢永强,轻轻叹气,抬手摸着他的头发,低声道:
“永强啊,你这辈子干啥都坎坷,太不容易了,姐手里也不宽裕,门店压了一堆货,帮不上你大忙了……但姐永远信你,支持你,不管啥时候,你难了,姐都陪着你,别轻易放弃。”
她话音刚落,谢永强猛地伸手,一把攥住她的胳膊,用力直接把人拽进怀里。
陈桂英猝不及防轻呼一声,顺势软软靠在他胸口,没挣扎,真是一点没挣扎啊!甚至往里靠了靠,隐忍许久的心思露了出来。
谢永强死死抱着她,连日的委屈、焦虑、压力,借着酒劲彻底绷不住了,埋在她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姐,你说我咋这么倒霉啊,水库几十年不干,偏偏让我赶上了,我干啥都不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