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晏拿起报告，他的手在抖。
排除亲子关系。
这四个字印在纸上，清楚楚。
沈承晏看了三遍，他把报告翻到背面，又翻到正面。像是想在纸的某个角落找到一行“系统错误”。
没有。
沈承晏把报告拍在桌上，他站起来，椅子腿划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响声。
“重新做。”
医生看着他。
“先生，我们用的是STR分型，准确率...”
“我说重新做！”
江虞站起来。
“沈承晏，别在孩子面前闹。”
她也不愿意相信，知行居然真的不是沈承晏的孩子。
可这份报告，让她彻底认清了现实，陆家没有骗她。
沈知行站在门口，抬头看着沈承晏，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把绘本抱紧了一点。
沈承晏看着沈知行。
那是他的儿子，他养了三年的儿子。
离婚后他最大的安慰就是，哪怕他什么都没了，他还有个儿子。
现在连这个也没了。
沈承晏的眼睛红了，他转头看着江虞。
“他是谁的。”
江虞没回答。
“江虞，他到底是谁的！”
“我在查。”
沈承晏盯着江虞的脸，忽然笑了。
那种笑很难看，嘴角扯开，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在查？你连孩子是谁的都不知道？江虞，你还真是。”
他顿住了，因为沈知行在看着他。
沈承晏闭上嘴，他捏着鼻梁，调整了三秒钟。
“出来说。”
江虞把沈知行交给门口等着的阿姨。
“带知行去楼下买个冰淇淋。”
阿姨牵着沈知行走了，江虞和沈承晏走到走廊尽头的角落里。
这里没人。
沈承晏转过身，他的脸已经不是怒气了，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是陆衍之的，对不对。”
江虞看着他。
“我说了，我在查。”
“你少跟我装。”
沈承晏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劲。
“三年前他来A市，你俩是不是就好上了？你以为我不知道？我们还没离婚的时候，他就在你身边转了。”
“沈承晏，你脑子清醒一点。”
“我清醒得很。”
沈承晏往前一步。
“你跟他什么时候开始的？结婚之前还是结婚之后？那个孩子三岁了，那个时候你是不是就认识陆衍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