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江虞打断他。
沈承晏停住了，他胸口起伏，喘得厉害。
安静了几秒。
然后沈承晏开口，声音反而平了下来。
“江虞，我以前觉得你是个好女人，冷是冷了点，但做事有分寸。”
“我还想着，等过几年，知行大了，我们说不定还有机会。”
他看着江虞。
“现在我才知道，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你让我当了三年的冤大头，养了别人的种，你心里装着另一个男人，却跟我上床生孩子。”
“沈承晏。”
江虞的声音很冷。
“知行不是你的孩子，但我当时不知道，我没有骗你。”
“你没有骗我？”
沈承晏笑了。
“那你怀孕的时候为什么不做鉴定？因为你心里有鬼，你不敢查。”
江虞没接这个话。
她当时确实没想过要做鉴定，因为她认定孩子是沈承晏的。
她和沈承晏在一起的时间线完全对得上，那次酒后的事，她记不清楚，也没当回事。
但这些话她不想跟沈承晏解释，解释是多余的。
“鉴定结果你看了，从今天起，知行跟你没有法律关系，抚养费不用再打了。”
江虞说完转身要走。
“站住。”
沈承晏从后面抓住她的胳膊。
“江虞，你以为你甩得干净？你用我的姓给那个野种上户口，用我的钱养了他三年，你现在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了？”
江虞把胳膊抽回来。
“你说什么？”
沈承晏嘴里已经收不住了。
“野种就是野种，连爹是谁都不知道。”
江虞的巴掌抡了上去。
清脆的一声响，在走廊里回荡。
沈承晏偏过去的脸上留下一个红印，他慢慢转回头，看着江虞。
江虞的手还举着，她的眼睛很冷。
“再说一个字试。”
沈承晏捂着脸，他看着江虞的眼神，像是不认识这个人。
“好...好。”
沈承晏点着头，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江虞，你记住今天。”
他转身走了。
大衣的下摆在走廊拐角消失。
江虞站在原地，手指微发麻，她把手放下来，攥了拳头。
手机响了，陆衍之的电话。
江虞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没有接。
响了十几秒，停了。
过了三十秒，又响。
江虞按下接听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