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是什么？那是刚研制出来的新玩意儿！整个八路军里，凑起来都不到三台！
而林成这边，竟然已经成建制配备了。别说八路军其他部队，就是团里最精锐的侦察兵，连“四陉”这个词都没听说过。这东西本就是美国人先捣鼓出来的稀罕物件。
结果林成一张嘴就说，他手底下的中队、小队，全都配上了背负式步话机？
这话一出口，屋里瞬间安静了三秒，比听到炮弹在头顶引线的声音还让人头皮发麻！
最让人费解的是，小鬼子自己都还没接触到这玩意儿，林成是从哪儿搞来这么多的？
一屋子首长齐刷刷盯着他，那眼神就跟探照灯似的。
林成被盯得心里直发毛，赶忙解释：“都是缴获土匪的！”
“土匪？”老总眼皮一抬，语气立刻透着怀疑，“你小子别把我当三岁小孩糊弄啊。”
“真没骗您！”林成急忙摆手，“听说那伙土匪半道劫了晋绥军的车队，这批步话机，本就是老美给晋绥军的‘见面礼’。
您看，这……算不算打擦边球？应该没坏规矩吧？”
老总听完，没有立刻回应，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眼神突然一亮，就像突然瞧见墙缝里钻出条活鱼，他嘴角微微一翘，摆摆手：“行了行了，我明白了。
别拐弯抹角了，说说这仗是怎么打的！”
其他首长也瞬间心领神会，纷纷点头，默契地换了个坐姿。
哦，懂了：
先是“晋绥军里的某位朋友”暗中递个消息，
再让“根本不存在的土匪”演一场劫车的大戏，
最后八路军“碰巧路过”，顺手就剿灭了这伙“流窜匪帮”。
这么一来二去，物资明明白白归了八路军，账目上干干净净，谁也挑不出毛病。
怪不得晋绥军丢了一整批电台，却一声不吭呢？这种事他们早玩得门儿清了。
两边部队里，暗地里拧成一股绳的人又不是没有。
于是大家很有默契地不再追问“土匪”从哪来、“电台”怎么来，
而是转头让林成详细讲讲这一仗到底是怎么打的。
可听着听着，众人又品出味儿来了。
穿插、迂回战术？
要是放在整个吴宁县的大地图上，那施展起来自然是大开大合，畅快淋漓。
可就这么二十公里见方的一块地儿，敌我双方加起来快三万人马，挤在一起短兵相接，哪有空间来施展这套战术？
就算有步话机能一嗓子把命令传到每支队伍，可几万号人全撒出去，汇报战况得排队等回复，林成再挨个下指令……光传达一圈命令，黄花菜都凉透了！
战场上哪能容得下这种“等红绿灯”般的节奏？差一分钟，阵地就丢了；慢半拍，战士就没了。
可林成就硬生生做到了，全场零失误，指挥得滴水不漏。
首长们听完，第一反应不是夸赞，而是愣住了：
这哪像个师级指挥员？
分明就是操心到班排、紧盯到枪口的“全能班长”啊！
但凡正经带过兵的人都清楚：
师以上的干部，该关注的是大局、方向，以及敌我主力的动向。
一线具体怎么打，哪挺机枪架在房顶上，哪门迫击炮藏在树后面，这些得由营长、连长当场做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