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橘红不得不站了起来。
她非常不愿意露面。
别看她行事云淡风轻，其实是一个非常非常爱面子的人，爱到当面请求苏语瞳放过扬尘都做不到。所以，她让苏近水在前面冲锋陷阵。
但董一眉捅破了窗户纸，她再缩着，就更让人看不起了。
她站起来，像平时一样挺直背、昂着头，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对上董一眉的目光，她却有一种啪啪被打脸的感觉。
董一眉的眼神，太通透了，好像将她内心深处所有阴暗的想法都看透。
而且董一眉那么年轻、那么漂亮，虽然知道是化了妆的缘故，可……没有好的底子也化不到这样吧。
相比之下，鞠橘红难免自惭形秽。
她常年在外旅行，风吹日晒，脸很粗糙。虽然有与众不同的气质，大家都夸她有内涵、有才华，可那又怎样呢？
年轻的时候，她也觉得董一眉空有皮囊，自己长得稍微差一点而已，才华足以弥补。
可这一刻，她真的羡慕了，羡慕这张保养得宜、光彩照人的脸，也只有这样的脸，才能让董一眉有底气站在这里张扬跋扈地开骂吧？
她想说话，却怎么都张不开嘴，仿佛有几座大山压在上面。
董一眉轻轻笑了笑，听在耳朵里嘲弄十足。
鞠橘红呼吸急促，却仍然发不出声音。
“走！”董一眉戴上墨镜，对苏语瞳和董瞻瞻使了个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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