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直奔供销商店,买了两斤水果糖、一包槽子糕,花掉三万多。易中海掏钱时,手指头在钱包里停了半秒,心口微微一缩。
路上,易中海蹬着车,回头叮嘱:“东旭,到了淮茹家少开口,多听少说。记准了……咱是轧钢厂工人,根正苗红,别怯场,也别瞎显摆。”
贾东旭点头:“师父放心,我就装老实,您说啥我应啥。”
到了刘媒婆家门口,那婆子一眼瞅见两辆锃亮的自行车,拍大腿嚷:“哎哟喂!还骑双车来啦?这回可给秦家人挣足面子喽!”她颠颠儿坐上易中海后座,一路唠个不停:“秦家姑娘啊,十里八乡挑不出第二个!你们能成,是祖坟冒青烟!”
三人赶到秦家村口,骑了三个多钟头。土路坑洼,车轮颠得人腰杆发酸,下车时两条腿直打晃,扶着车把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
村头大槐树底下,几个中年妇女搬着小马扎纳鞋底,正拉家常。见村口来了仨人,还骑着两辆亮得不见人影的自行车,立马停了手里的活,齐刷刷扭头盯过来。
穿蓝布褂子、脸上皱纹堆叠的张婶最先开口,嗓门又尖又亮:“刘媒婆!这是带人相看来了?”
刘媒婆立马换上满脸喜气,扭着腰凑过去,攥住张婶的手:“可不是嘛!张婶,眼尖!这两位是轧钢厂的工人,体面人,专程来相看秦家淮茹姑娘的!”
这话一出口,槐树底下几个妇人立刻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凑近打量易中海和贾东旭,眼神里全是新鲜劲儿和琢磨味儿。
闲话几句,刘媒婆领着师徒俩往秦淮茹家走。身后跟了一串孩子和婆娘,村里人真没见过几回自行车。
刘媒婆走在前头,边走边笑嘻嘻地朝人群摆手:“散开些散开些,别挡了贵客的道!”
后头半大孩子兴奋得直蹦跶,呼啦一下围住自行车,伸手想碰又缩回去,只踮脚盯着那锃亮的轮子看,叽叽喳喳问:“这车是城里的吧?跑起来快不快?”“听说蹬一脚能撵上驴车!”
易中海眉头轻轻一拧,嫌吵,却不好发作……这时候撂脸子,传出去就成了“城里工人瞧不起乡下人”,提亲的事准黄。他绷着脸往前走,手攥紧车把,生怕哪个毛头小子蹭坏这借来的车子。
旁边几个妇人也不闲着,拽着刘媒婆问个没完:“刘大姐,这后生看着真利索,轧钢厂一个月挣多少?”“家里几口人?
有房没?”刘媒婆打着哈哈应:“人家是大厂子,差不了!回头让秦老汉跟你们细说!”眼角却悄悄扫易中海的脸色,见他没吭声,才又笑着往前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