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传来一声唤:“老王,快出来!柱子来了!”
屋门一开,王世珍走出来。微胖,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脸上没一丝笑意。
“你还知道回来?”他盯着何雨柱,声音不高,却沉得像块石头,“招呼不打一个,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父?”
何雨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师父,家里出了急事,我一时慌了神,没来得及跟您禀一声,特来赔罪。”
王世珍见他额头贴地、肩膀微颤,心里顿时明白自己错怪了人。“起来吧。再拖两天,栾掌柜就要把你名字从名册上划掉了。”
“谢师父!知道您和师娘还没动筷,我顺路捎了点吃的来。”何雨柱咧嘴一笑,把手里油纸包往上托了托。
“你小子……进屋再说!”王世珍抬手在他后脑勺轻轻一拍,转身往里走。
进了屋,饭桌刚收拾干净。何雨柱挨着椅子边站定,把这两天的事一句不落讲完。话音刚落,王世珍“啪”地一掌拍在八仙桌上:“何大清!真不要脸!一个寡妇就让他甩下亲生儿女去贴身伺候?呸!”他冷笑一声,“你们那院子,也净出精算盘,养老两个字,竟能算计到骨头缝里。”
师娘早把雨水揽进怀里,手掌一下下顺着她后背:“这孩子,打小没娘,爹又靠不住,难为她了……”
雨水把脸埋进师娘围裙里,小手攥紧布料,没吭声,只轻轻点头。
“柱子,要不搬过来住?耀文住校,一年回来不了几回。你师娘照看雨水,也宽裕。”王世珍顿了顿,又补一句,“你安心学手艺,别分心。”
……他家老大王耀武早随部队开拔去了三八线;老二王耀文正念高中,吃住在学校。
何雨柱心头一热,嘴上却没多说,只低声道:“师父,我也正想跟您提这事。四合院我不能走,一走,那帮人立马把我家房门撬开占了去。
雨水还小,我一个糙汉子,尿褯子都不会换,更别说教她认字穿衣。所以……我想求师娘先帮衬一阵子,等她上学了,我亲手接回去。每月给您五万块,算师娘的辛苦钱。”
“混账!”王世珍脸色一沉,“钱多了是不是?连师娘都跟你算起账来了?”
“不敢不敢!我是怕师娘累着……”
“行了!”师娘打断他,声音温软却不容置疑,“柱子直来直去,心里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说。你把钱收好,雨水我疼还来不及,哪用你掏钱?你常来看看她,比啥都强。”
何雨柱鼻子一酸,眼眶发热,赶紧低头抹了一把。
“哭什么?大小伙子,鼻涕眼泪糊一脸,像话吗?”王世珍语气缓下来,“你手上功夫底子不差,肯下死力,将来灶台前站稳了脚,谁敢小瞧你?”
何雨柱挺直腰板,重重一点头:“师父放心,我绝不给您丢人。”
王世珍没再多说,只朝门外扬了扬下巴:“走,找栾掌柜说清楚。”
临出门,何雨柱蹲下身,平视着雨水:“听师娘的话,不闹脾气。”
“嗯!”雨水仰起小脸,眼睛亮亮的,“哥,我最喜欢师娘了,保证不惹她生气!”
师徒俩推着自行车出了小院。何雨柱抢过车把:“师父,我载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