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门轻踩,尾部喷出幽蓝焰流,车身如箭离弦。
三小时后,引擎低鸣渐缓。
“降落。”
“关闭飞行。”
“关闭高速。”
“关闭隐身。”
一辆灰扑扑的吉普,重新汇入四九城晚高峰的车流,拐进胡同口,停进四合院车库。
陈枫刚推开院门,就见一人坐在枣树底下,背影单薄,肩膀微微耸动。
“冼怡?”
她猛地抬头,眼圈通红,嘴唇咬得发白:
“枫哥……白姐出事了,救救她。”
陈枫脚步一顿,喉结动了动,声音却稳得很:
“白玲?她怎么了。”
“白姐……白姐抓贼时挨了一枪!”
“正中眉心!”
冼怡一路小跑冲到陈枫跟前,气还没喘匀就开了口。
“哦?人没了?”陈枫抬眼,语气平得像在问天气。
“没!没死!”冼怡忙摆手,指尖还微微发颤,“子弹卡在骨头里了……头骨硬,硬生生给挡住了!”
“就脑门上蹭破一层皮,流了点血。”
“那倒没事。”
陈枫点点头,嗓音没起半点波澜,“捡回一条命,该烧香。”
他比谁都清楚白玲的身子骨……筋骨扎实,皮肉厚实,寻常手枪的弹头打在她肩背上,连个坑都留不下,更别说穿颅。那颗子弹能停在额骨外侧,一点不稀奇。
他从来就没慌过。
“可……可白姐被后坐力震得厉害,”冼怡声音低下去,攥着衣角,“现在人一直昏着,喊不醒。”
她往前凑半步,伸手去拉陈枫胳膊,语气软下来:“枫哥,你帮帮白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