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玲点了下头:“谢谢杨厂长。能让我在这儿待几分钟吗?”
“行。”杨副厂长应了,又补一句,“有事喊我。”
说完,和多门对视一眼,退了出去。
车棚里只剩她和那辆吉普。
静。
只有风擦过车顶的声音。
白玲没哭,也没动。
只是站着,站得笔直,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可越站,越沉。
腿发软,指尖发麻,太阳穴突突地跳。
不是累,是空。
空得发慌,空得发冷,空得连喘气都费力。
她盯着车牌,盯得眼睛发酸。
可脑子里,什么都没浮起来。
没有画面,没有声音,没有温度。
“我在怕什么?”
“真的只是因为想不起过去?”
一滴水砸在水泥地上,裂开一小片深色。
她没擦,任它往下流。
“我到底……想找什么?”
没人回答。
她抬手抹了把脸,掌心湿凉。
转身时,脚步很轻。
“多爷,我们走吧。”
她带头朝厂外走。
路过办公楼时,一个声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