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次去,听见他在诊室门外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她又来了,状态不太稳,我尽量拖……”
再去找,人已调离。
她对父母疏离,对郑朝阳本能抵触……不是情绪上的烦,是身体先于意识绷紧,像看见毒蛇。那种排斥太深,深得不像突然生出的,倒像是被硬生生刮掉一层皮后,底下露出来的旧伤疤。
现在,老房子空了。
所有能勾起过去的东西,都被搬走、刮净、封存。
她慢慢抬头,目光扫过斑驳的墙面、裸露的电线盒、门框上一道浅浅的划痕……那是小时候她踮脚刻下的身高线。
原来不是搬家。
是抹除。
所有人配合着,把她的从前,一段一段拆下来,运走,藏好。
可为什么?
她到底记起了什么,才需要这样防?
又或者……
她其实早就想起来了一点什么,只是还没敢认?
白玲抬起手,指尖抚过门框那道旧痕。
灰簌簌落下。
“又或者……爸妈和郑朝阳,都做过对不住我的事?”白玲心里翻过几个念头。
没一个能坐实。
她接着往下推:
“第一次想起来的事……是郑朝阳从魔都回四九城那天。”
“那天,我记起一个人。”
“一个因为我去接郑朝阳,当场就变了脸色的人。”
“可那人是谁?”
她使劲想。
什么也没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