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上午,陈枫出门一趟,往轧钢厂送了批大豆,回了四合院。
娄晓娥正收拾行李,见他进门,抬头问:
“出发时间定了?”
“晚上十点,直奔天津。”
“货车已在天津港候着。”
“我们到后歇一晚,明早十一点登船。”
她应完,没起身,几步走来,一屁股坐进他怀里,头靠在他肩窝,蹭了两下,才安静下来。
“舍不得走?”陈枫指尖抚过她鬓角。
“舍不得。”她仰起脸,“要是能一直在这儿,和你,和姐妹们,就这么过下去……”
顿了顿,又补一句:“我快三十岁了,头一回活得这么踏实。”
“小时候念私塾,爹娘管得严;后来打仗,东躲西藏,哪有工夫高兴?”
“建国后更难……家里成分不好,急急忙忙把我塞给许大茂。”
“嫁前我还琢磨,得学着做个好妻子,咱家不缺钱,往后日子肯定红火。”
她苦笑一下:“结果呢?他整天往外跑,回家不是骂我,就是跟他爹娘一起数落我生不出孩子。”
“我忍了这么多年,连哭都躲着哭。”
泪无声滑下,陈枫低头吻掉,她肩膀才松了些。
“直到看见你那天。”
“起初,真是馋你这个人。”
“也想过,要是能当你媳妇,该多体面……白玲被你捧在手心的样子,南锣鼓巷谁不眼热?”
“可我结了婚,只能跟着许大茂,把你当仇人看。”
她双手收紧,圈住他脖子:“
后来你说,我身子没毛病,是他不行……
我差点跳起来笑出声,转头就想撕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