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落座妥当,他蹲下身,与小姑娘平视,声音轻得像拂过窗台的风。
眼皮底下药气翻涌,如雾似浪!
“这会儿,能瞧见些东西了吧?”
陈枫低头看了看,语气平和地问。
“四周……好像活过来了!”
“以前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
“现在连空气都像在动,光也有了形状……”
小姑娘声音清亮,带着点怯生生的惊奇。
她生来就未见过光,自然不知这“活过来”的滋味究竟是什么。
“眼睛开始认光了。”
陈枫只淡淡一句。
“还有别的感觉吗?”他接着问。
“这两天老是麻痒,像有小虫在爬;偶尔还刺刺地疼。”
她老实答道。
“嗯,好现象——这是经络在通,血在养眼。”
他语声轻缓。
“先上药。”
“再扎几针。”
“明早睁眼,就能辨明暗了。”
他嘴角微扬,边说边伸手取过案边那只青釉小瓷瓶。
蘸了棉签,极轻极匀地抹在她眼睑上,动作稳得像描工笔。
药涂毕,他掀开针囊。
手腕一抖,银光乍起——针尖破风,精准落于攒竹、睛明、承泣诸穴。
不过半盏茶工夫,指尖再一收,银针已尽数归位,根根无声入囊。
“好了。”
“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