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猛地拍床怒吼:
“他凭什么?!”
“我闺女嫁给他,是抬举他!”
“这就是他报答我们的法子?!”
“狼心狗肺的东西!白眼狼!”
他胸口剧烈起伏,在病床上又捶又踹。
“就是!”
“畜生一个!我们以前数落他几句,他记恨到现在!”
“打心底就没把咱当自家人,不然哪来这么深的恨?”
“我都低头赔不是了,他连门都不进!”
“他还想要怎样?!”
白玲母亲扶起白玲,把她按在旁边的椅子上。
他双眼像淬了毒的刀子,嘴唇翕动,骂声没个停歇。
“他还咒我们,说我们这辈子都别想舒坦!”
“疯子!纯粹是疯子!”
白玲母亲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话,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墙上。
白玲却像被抽走了魂儿,僵在床边,眼神空洞,连呼吸都轻得听不见。
“不行!他想踩着我们过日子?休想!”
“我这就去告他!”
“我要找他顶头上司当面讲理!”
“我要实名举报!”
白玲父亲眼底泛起一层青黑的光,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迸出来。
“吱呀——”
病房门猛地被推开!
“我就是陈医生的领导。”
李主任站在门口,白大褂一丝不苟,目光如冰锥扎在白玲父亲脸上。
“你就是……”白玲父亲喉咙一紧,脸霎时褪尽血色,青一阵白一阵。
话没出口,李主任已抬手截断:“对,我就是。不用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