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枫正笑嘻嘻端着两盘菜,从门外跨进来,脚步轻快,衣角带风。
菜往桌上一搁,热气裹着药香直往鼻子里钻。
“师父,您先尝尝!专给您熬的药膳,对您旧年落下的暗伤最养!”
他放下盘子,扭头就朝那位翘着二郎腿、眯着眼晒太阳、活像胡同口老茶馆里大爷的师父喊。
“行行行!就你嘴能说!我尝尝!”
师父嘴上嫌弃,鼻子却早被香味勾得一颤,喉结上下一滚,唾沫都快滴到桌上了。
话音未落,人已几步挪到桌边,筷子抄起,眼疾手快夹了一大块肉送进嘴里。
陈枫也不拦,只笑着转过脸,朝陈依眨眨眼:“师姐,帮个忙,盛饭呗!”
语气熟稔,笑意盈盈,可那分寸感,像隔了层薄纱——
一年前,没有这层纱。
“……好。”陈依胸口闷得发紧,却还是应了声,起身跟过去。
……
她默默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宽肩窄腰的背影上。
那背影挺拔、利落,又透着股子陌生的笃定。
她一时失神,脚步慢了半拍。
“阿枫,这一年……你咋过的?”她忽然开口。
“还成!”他没回头,边走边答,“现在是红星轧钢厂的厂医。”
“刚评上三级医师,月工资四十五块多。”
“厂里刚推我参加月底的六级医师考试。”
“过了,就是六级,每月七十七块。”
他语气轻快,像在说今天吃了碗炸酱面。
陈依心头一震,绷着的弦悄悄松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