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扶风哑然。
“你难道还指望你嵘剑阁的师弟会替你作证么?”
将大宁和南蒙两地的几十条人命都算在他头上,拂晓便是货真价实的邪魔歪道。而今日他一死,逐夜人替天行道,击杀了魔头顾扶风,便立刻可一跃成为名门正道。
这算盘打得真是十成十的响了。
顾扶风一哂道,“你做事喜欢这么迂回?”
男人道,“不是迂回,只是喜欢——赶、尽、杀、绝。”
他说后四个字的时候,很慢。
顾扶风看着他,道,“没有实力的人,才会选择迂回。”
男人不紧不慢地道,“能迂回,也是一种实力。”
顾扶风沉默了片刻,又问道,“所以,是你杀了秦牙?”
那人额头上的十字疤痕是那样刺目。
他却故作不知,“那是谁?”
然后他低低地笑了笑,“我只知道,这玩意儿……还不错。”
一个闪着银光的东西从栏杆边露了出来。
顾扶风顿时目光一凛。
“你那兄弟对你倒是仗义,那么多刀砍下去,他都不肯多吐露一个字。我瞧着这柄血牙同人处得久了,沾染了些灵气。你说,要是今日,我拿他这兵器......杀了你?是不是也很大快人心?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又笑了起来。
只是那笑容,令顾扶风握紧了拳头。
那一柄血牙,闪着寒芒,看上去依然威风凛凛。它陪着秦牙走遍四方,也见证了他的喜怒哀乐,见证了他的一生。而今,它已经成了无主之器了。
顾扶风的“不用”本也和血牙同出一处,此时素剑也似感应到了什么,发出一声低吟,血牙也随之响起一声应和。
顾扶风望着那个男人,眼中寒光似刀。没有说废话的必要了,于是他便直进主题。
“烬衣呢?”
男人一笑,抬了抬下巴。
在遥不可及的高楼上,出现了一个女子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