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意间”路过她的教室。
“恰好”出现在走廊的拐角,停下来关切地问一句“手怎么这么凉”。
走廊擦肩而过他说“这里风大,别站太久”时,手掌轻轻落在她的后背上。
最近,这种偶尔的“不经意”肢体触碰越来越多。
从后背到肩膀,从肩膀到手臂,每一次都轻得像昆虫短暂地落在皮肤上,她想抓也抓不住,想证明也给不出证据。
他说她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说她现在看起来更成熟了,
问她有没有人说过她很特别,说她让他想起一个以前的学生。
近距离的,暧昧的,让她捉摸不透但感到不适。
且从来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被称为“越界”的痕迹。
他只是每天出现在她身边,用温和的声音、关切的眼神和若有似无的肢体接触。
在她已经混乱不堪的生活里,把自己塑造成唯一一个还愿意关心她的人。
这是在降低她的戒心。
也是在给她的大脑慢慢植入一个认知:
这个人是安全的,这个人理解你,这个人是你唯一可以依靠的。
谭芙怡说:“他最近越来越频繁了。可能是因为我家的事,他觉得我终于没有退路了。”
她不喜欢他看她的眼神,不喜欢他每次经过她身边时空气里残留的香水味道,
不喜欢他说“你很特别”时那种黏腻的、像是把她归类到某个他早就准备好的笼子里的语气。
但她没有证据,而且她太累了。
家里的事已经耗光了她所有的精力,她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反抗一个看起来什么都没做错的人。
她只是本能地开始避免和他独处,但仁德高中太小了,而他是她的任课老师,她躲不开。
来医院之前,她已经决定要转学了。
直到她在病房里听到宁萌说的那些事,她才终于给自己的直觉找到了准确的词语。
那不是关心。
是捕猎!
她告诉易时可,不需要她主动约邵之霆。
邵之霆已经给她发过好几条消息了——语气温和,内容关心,问她周末愿不愿意来学校一趟,说有些学习资料想给她,顺便谈谈最近的状态。
她之前一直没回,但现在她知道该怎么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