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拒绝，可当他触及到那双泛着可怜的双眸时，话语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那双眼里的东西太过复杂，有渴望，有恐惧，有一种像是被什么东西追到了悬崖边上、不得不往下跳的孤注一掷。
云清鸢感觉到了男人的迟疑。
她轻轻垂下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落下一小片阴影，像是正在酝酿什么情绪。
然后她重新抬起眼，轻颤的双臂缓缓环上了他的腰，柔若无骨的身体贴了上来，脸颊埋进他的胸膛，发丝蹭着他的下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像是怕被拒绝的试探。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快要碎掉破碎感：“你，你是不是觉得我……我很随便？”
伴随着话音落下的，还有女人眼角溢出的泪。
那些泪珠无声地浸透了他的衣襟，温热地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细碎的哭腔落在裴子明耳朵里，让他的心里莫名地不舒服，像有一根针轻轻刺了一下。
“不是，我不是这个……”他有些慌乱，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他下意识地想要解释，可他连自己都没想清楚该怎么解释。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云清鸢继续开口，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不堪和秘密都摊开在他面前：“我……我没和男人……我是第一次。”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我知道你的顾虑，其实我也觉得自己很无耻。但我没办法，医生警告过我，再加大药量吃下去，我身体会坏掉的。”
她呜咽着，断断续续地说下去，“其实，我没有很随便。我只对你有感觉。”
她抬起眼，那双被泪水浸泡过的眼睛直直地望着他，“我也查过你，考察了你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所以，你是我唯一的选择。”
“我最近发病越来越频繁了。心理医生告诉我，如果我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或许可以极大地缓解我的病情。可若是没有——”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或许会失去意志。到了后期，病发的时候，会因为满足需求，丧失自尊，辗转在各个男人间……”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若是这样，我宁可自己死了。”
“你放心，我现在很清醒。我可以给你钱，你也不用对我负责。我也不会纠缠于你，你的钱财地位我都不会触碰。”
最后，云清鸢从男人的怀里抬起头，视线落在他那不停上下滚动的喉结上，眼神泛着渴望，像是一只正在看着最后一块食物的饿兽：“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女人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求你，帮帮我。”
裴子明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他很想把她扔在这儿一走了之，但看到她那样可怜的模样，他莫名又有些不忍。
万一她故意编故事骗自己呢？哪有那么邪乎的病？或许是冲着嫁进他裴家来的？
眨眼间，他在脑子里想了一整出大戏，从阴谋论到豪门恩怨，每一个版本都逻辑自洽。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回应她的请求，下一秒，濡湿的触感从他滚动的喉结上传了过来。
柔软的、温热的、带着她呼吸的甜气，小心翼翼地贴了上来。
他想推开她，手臂却莫名发软，使不上力。
像是所有的力气都在那一瞬间被抽走了，只剩下一种本能的、不受控制的反应。
最后，他甚至环住了女人的腰，手指扣在她纤细的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那底下柔韧的曲线。
意识模糊间，他脑海中最后一丝念头。
这腰也太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