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猛地一抬眼。
“你见过？”
江清辞点点头。
“四年前，在一个私人拍卖会上。”
“那时我入行不久，对每件拍品的前期了解都做得很透，所以那块表我记得很清楚，表身秀气复古，蓝珐琅面，外壳边沿有一圈极细的卷草纹，内侧刻了繁体的‘陳’字。很漂亮的表，所以我印象很深刻。”
“昨天看资料的时候才发现，那块和陈家小女孩一起失踪的块表，和那时候我见到的那块，表述一模一样。”
当文字描述和记忆严丝合缝卡在一起的时候，江清辞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卖家是谁？那现在在那块表在哪？谁买走了？”
感受到宋淮前所未有的认真，江清辞也不自觉严肃起来。“当时说是欧洲回流的拍品，卖家匿名。买家也没露面……是通过代理拍的。”
她顿了顿，“那场拍卖之后，那块表就没再出现在公开市场上过。我查了那场拍卖的委托方，经过三层中间商，最终追溯到上城本地一位过世的老藏家。他生前收了一批港城旧物，其中就包括那块表。”
“怀表在上城。”
“对。”
江清辞说，“那位老藏家去世后，他的藏品被分给了几个子女。其中有一个儿子现在还住在老宅里，手里应该还留着他父亲当年的交易底簿。”
宋淮肃着神色，一时无话，平常的慵懒劲儿收得半点不剩。
宋陈两家是世交，他虽然不是从小在港城长大，亦没见过那个女孩子，却也能感受到陈家因为千娇万宠的女儿丢了，遭遇多大的打击。
偏偏这样巧合，陈家最意难平的一件事，在江清辞手上有了线索。
江清辞抱胸，目光投向远方的万家灯火，眸光有些许松动和柔软，“这么久了，女儿找不到了，也不知道怀表能不能给他们慰藉。”
她思绪搅成一团，飘远。
最彷徨的时候，她也幻想过，有没有人这样牵挂过她。
低头沉默的模样很孤独，让人立刻猜到她联想起自己的身世。
“你想过他们的样子吗。”
他们，说的是她的身生父母。
她是孤儿，是养女。可任谁也不可能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想过。”
江清辞苦笑，“可我想不到，他们为什么将我丢弃。”
知道自己不是江家女儿后，江清辞去找过江家带走她的孤儿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