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半气的大骂：“你胖爷虽然洋文不好，他娘的ABCD总知道！你们别墨迹了，快点来看！”
四个人在石阶上汇合。王月半指着池壁上的一块地方说：“快看这里，这他娘的要不是洋文，我把王字倒过来写！”
沈清凑过去一看——池壁上真的被人用凿子敲了几个字母出来，歪歪扭扭的，刻得很匆忙，但确实是英文字母。她眯着眼辨认了一下，念了出来：“X.X.X.”
三个字母，刻痕不新不旧的，边缘已经被水汽侵蚀得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吴邪皱起眉头。
沈清摇了摇头。缩写，可能是某个人名字的缩写，也可能是某个地点或组织的缩写。信息太少了，猜不出来。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刻这几个字母的人不是古代人，痕迹太新了。应该是认识英文字母的近代人，极有可能是20年前考古队的人留下的。
“这地方，我好像来过。”
沈清转过头问他：“你是想起来了吗？”
张起灵没有回答，他从沈清身边走过，脚步突然变得很快，几乎是跑着往下冲。石阶在他脚下发出“咚咚”的闷响，水雾在他身侧翻涌。他的背影越来越模糊，手电筒的光点越来越小，很快就消失在了浓雾里。
沈清追了上去。吴邪和王月半跟在后面。
石阶比她预想的要长得多，她跑了大约半刻钟，脚底下忽然踩到了水——冰凉的水，没过了她的脚踝。池底到了。
水雾浓得像一锅粥，能见度不到半米。沈清摸着一侧的池壁往前走了几步，脚下不时踩到碗口大小的坑洞——那些往下排水的洞口，她小心翼翼地从旁边绕过去。
“张起灵？”她叫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胖哥？吴邪？”她又叫了两声。
“这儿呢！”王月半的声音从左边传来，带着水声。他的脚步在趟水，往她这边走，“这雾也太他妈浓了，什么都看不见！”
吴邪的声音也从后面跟了上来：“小哥呢？”
“不知道，他跑得太快了。”沈清握紧了手电筒，光柱在雾里只能照出一片白茫茫的水汽，什么都看不清。
三个人在雾里摸索着往前走，脚踩在积水里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走了十几步，沈清的脚踢到了什么东西——硬的，石头的，半人多高。她蹲下来，手电筒凑近了照。
是一只石猴。
石猴蹲坐在石座上，面朝外，双手合十，姿态像是在祈祷。刀法粗犷豪放，有些地方甚至显得有些潦草，但恰恰是这种潦草让石猴的表情更加生动——龇着牙，瞪着眼，像是在恐吓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沈清绕过去，发现后面还有一只。再往后，第三只，第四只。
四只石猴，蹲坐在石碑的四个方向，面朝四方，背对石碑。每一只的表情都不一样——有的龇牙，有的闭目，有的仰天，有的低头，是定海石猴。
而在四只石猴的中间，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碑身是整块的青灰色石料，表面打磨得异常光滑，在手电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几乎像一块玉。但奇怪的是，碑面光秃秃的，一个字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