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尼特斯在话筒前站定，双手撑在桌面上，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很难消化，这场比赛，我们创造出了足够多的机会，射门数据全面占优，禁区内的触球次数是对手的两倍。但对方门将的表现，让所有这些数据都失去了意义。”
“我执教这么多年，从西甲到英超，见过很多优秀的门将。但今天这种情况，我没有见过。”
贝尼特斯的目光扫向记者席，“对方的30号球员不仅仅是一名门将，他在门线上的表现是世界级的，他在禁区内的身体对抗能力，甚至超过了我们所有的后卫。你能想象一个门将跑到对面禁区顶进头球，同时撞飞三个防守球员吗？这不是战术层面能解决的问题。”
有记者追问：“您认为利物浦今天的失利，主要是因为林默的个人能力，还是阿森纳整体战术的成功？”
贝尼特斯嘴角扯了一下，那个表情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苦笑：“阿森纳今天的整体表现并不比我们好，他们的中场组织被我们限制住了，锋线也没有创造出太多威胁。但足球比赛就是这样，有时候一个球员就能改变一切。”
“林今天改变了比赛，他在球门前的存在，让我们所有的进攻都像撞上了一堵墙。而他在最后时刻冲上去的那个头球——”
“我从没见过有哪个门将会这么干的，完全超出了战术部署的范畴。我们的防守球员根本没想过要去盯一个门将。”
利物浦队长杰拉德也出现在发布会现场。
他刚洗完澡，眼睛里的血丝还没褪干净，整个人透着一股憋屈。
他坐到贝尼特斯旁边，拉过话筒：“这球踢得很憋屈，不是因为我们踢得不好，是因为我们明明已经做到了能做的一切，还是进不了球。”
有记者问他怎么看林默的表现，杰拉德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家伙是怪物。”
杰拉德苦笑道，“我上半场有几脚禁区边缘的抽射，角度、力量、时机，我觉得全都没问题。结果他横移一步，单手就给接了。接完还冲我摇头。我当时心里就想，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你有什么想对他说吗？”
记者追问。
杰拉德站起身：“利物浦不会因为一场失利就认输，海布里见！”
混采区这边，林默正要走，被一群国内媒体记者堵住了。
高启兰挤在最前面，手里的录音笔都快怼到他下巴了，脸上的表情又激动又紧张：“林默！我是国内体育频道的记者高启兰！你在英超的表现太炸了，国内球迷全都在熬夜看你的比赛！有什么想对国内球迷说的吗？”
听到母语，林默的表情松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高启兰，熟悉的御姐面孔：“兰姐，好久没见。其实这也没什么特别的，就谢谢大家熬夜看球吧。国内看英超确实挺辛苦的，大半夜的，以后我尽量不让他们白熬。”
高启兰眼睛一亮，追问道：“你的守门方式跟传统门将完全不一样，有球迷说你是‘功夫门将’，你怎么看这个称呼？”
林默摸了摸鼻子，笑得有些得意：“挺准的，我用的本来就是国术。八极拳练身体对抗，铁线拳练手臂硬度，猴拳练身法和预判。这些东西老祖宗传了几百年，拿到英超一样好使。”
一个男记者抢进来，语速很快：“国内很多球迷在讨论国家队的事，你有没有考虑过……”
话没问完，被阿森纳的新闻官挥手拦住了。
新闻官挤过人群，一只手挡开伸过来的录音笔，另一只手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各位，时间差不多了，林需要归队。”
林默转身上了大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