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绿色的布料挺括有型,领口和袖口镶着黑色的滚边,胸前两排铜扣子擦得锃亮,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肩章上缀着银色的军衔标识,每个人右臂都戴着一枚盾形的臂章,臂章上绣着一头侧首回望的狼。
“这臂章谁设计的?”陈国良问。
老赵跟在旁边嘿嘿笑:“您二叔请的德国人画的,说是照着您在112师的狼师名号来的。”
“弟兄们都说这狼画得凶,看着就提气。”
陈国良忍住笑意:“我二叔这一套倒是不含糊。”
营盘深处是一排灰砖平房,房前有个宽敞的院子。
院子中央站着一个中年军官,军装笔挺,腰板如松,正背着手看着院墙上的地图。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正是陈可钰。
“国良。”陈可钰大步走过来,一把握住陈国良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捏碎似的,“你可算来了!”
“一路辛苦!”
陈国良龇牙咧嘴地抽回手,甩了两下:“陈旅长,您是打算把我这手捏折了,好让我在滇南当个残废?”
陈可钰哈哈大笑,笑声在院子里炸开,震得墙根底下的瓦罐都嗡嗡响。
“行了,不跟你贫。”
他朝屋里一伸手,“进屋说,正好让你看看咱们这点家底。”
两人进了屋,陈可钰走到墙边,一把扯下盖在桌上的帆布。
帆布下面是一张滇南全境的军事地图,上面红蓝铅笔标得密密麻麻。
陈可钰敲了敲地图,声音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得意:“看看吧。”
“你二叔和志远弄来的装备,加上你陆陆续续送来的黄埔学生兵。”
“除了我手下的两个团外!”
“还有一个团!”
“咱们现在已经拉起了三个团的架子。”
陈国良凑过去看了几眼,地图上三个红圈分布在滇南中部的几处要冲,彼此呈掎角之势。
“装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