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栋哲有不同意见,“你就是想太多,不然你和小敏姐都在一起四年了。”
“是我不想吗?”庄图南没好气道:“我第一次带她参观同济就差点被抓,送她回学校不敢靠近宿舍楼,走的近点都怕有人举报,但凡隐蔽一点的地方全都埋伏着人,就跟我爸埋伏附中车棚一样!”
庄图南在说自己的经历,也是在提点林栋哲以后避着点,可惜林栋哲没听懂,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你们现在总能在一起了吧?”
庄图南瞪了他一眼,“你给我把嘴闭好了,不然我把你们的事抖出去,看爸妈是拆散我们,还是拆散你们!”
林栋哲绘声绘色道:“叔叔阿姨要是知道,肯定敲锣打鼓给你娶媳妇,对我们,就是无情的审视,然后勉强观望。”
“你知道就好!”庄图南咬牙切齿地警告他,“你们今年才十七,不对,不管多大,要是敢干出格的事,看我不打死你!”
“哥你放心,我保证老老实实的。”林栋哲笑嘻嘻道:“不然你就让姐打我,她打人可疼了。”
“少给我嬉皮笑脸!我会盯着你们的!”庄图南撂下,转头就走。
学生们还能享受假期,张敏已经早八晚五当牛马了,自从上次提起买房的事,张敏便跑去中纺的房管科咨询了。
员工入职满一年后,才能八人间搬到二人间或四人间,结婚后可以排队等分房,同时申请过渡用的单间,单间只能满足基本生活需求,条件很差。
张敏直接麻了,分房资格要满一年以后,排队还要排个一两年,到那时候都九零年了,还分个屁的房啊,直接买不香吗?
知道上海住房紧张,但没想到会这么紧张,看看小说里的穿越女,七七年考到北京,大手一挥,四合院、小洋房统统拿下,再看看自己,87年了,连个二十平的小窝都租不到!
究竟地域的差距,还是是人与人的参差,让人如此绝望。
咨询完住房没几天,就到了发工资的日子,基础工资六十二,福利补贴加在一起能有二十多。
八十块钱,还不够买她一只鞋的。
张敏在工位上忧伤了好几天,仰头望向窗外那阴沉沉的天空,感觉自己像是个被困在笼子里的小鸟,无法展翅翱翔。
她随手扯过几张纸,挥笔写下三首朦胧诗。
从前看庄图南读诗歌,只觉得矫情,现在好了,自己也矫情起来了。
下了班她就把那三首诗寄去了萌芽周刊。
现在已经不流行朦胧诗了,张敏也不爱这东西,随手抒发一下感情,寄出去就忘了。
八月底庄筱婷和林栋哲去交大报到,两家的家长都来了,张敏本想去看看宋莹,只是赶上月底结算,不方便请假,就让庄图南带了点东西过去,周末两人又一起去交大吃了顿饭。
林栋哲就跟张敏控诉庄图南,校规根本没有他说的那么严,学校里有不少偷摸谈恋爱的,只要不过分,根本没人管。
庄图南仍然严肃地教育了他们,必须守好边界!
他十分不信任林栋哲,毕竟那是个拿小黄书解压的选手。
两人离开交大时,庄图南忍不住感慨,“风气变了,要是四年前也这样,我们早在一起了。”
张敏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笑盈盈的没说话。
庄图南本以为是件毫无争议的事实,却没听到附和声,他立马看了过来,“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