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在雍州府的暗探总部处理消息,剩下的时间都在见掌柜,安排各种事宜,来来去去,动静着实不小。
费鸡师好几天没见姜岚去医馆,晚饭后就去书房找她,“你最近都忙什么呢?”
“天气太热了,打算收拾下手里的事务,去城外的庄子上避暑。”姜岚噼里啪啦打着算盘,随口道:“叔啊,你说苏无名现在也重回仕途了,而且脱离公主,站队天子,立场已经稳了,他怎么还不跟樱桃成亲呢?”
“可不是吗?”费鸡师一拍大腿,“这个苏无名,一把年纪了,不着急成亲,还拖着樱桃,简直不像话,不行,我得说说他。”
“你告诉他,婚礼所需我全包了。”姜岚停下手,缓缓道:“他和樱桃在长安没什么亲人,也不是爱排场的,刚好我在城外河湾处有个庄子,位置比较偏,附近也没有贵人别院,咱们在那怎么热闹都碍不着别人的眼。”
“这个好,就这么办,我这就找他商量。”费鸡师喜气洋洋地出了门去。
姜岚却乐不起来,继续低头干活。
当天下午,苏无名难得按时下值,没如往常一般在万年县廨住下,而是返回了家中。
姜岚还在忙,苏无名转了一圈,还是走进书房,“卢凌风还没回来?”
“嗯,有案子。”姜岚合上账本,看向他,“谈谈?”
“我也这么想的。”苏无名当即坐了下来,“说说吧,怎么忽然着急起我的婚事了?”
从前姜岚偶尔也提这事,但那是以打趣居多,这次居然都安排起来了,那就不是偶然想起这么简单,苏无名道:“可是碍于形势?”
他伸手指了指头顶。
姜岚沉重点头,“马球赛那天你也看到了,一山不容二虎,他们已经容不下彼此了。”
苏无名面色沉重,深深叹息一声,“真要走到那一步了吗?”
姜岚叹息一声,“你们只把公主当做公主,其实,她是个政客,有着比实权亲王更重的野心。”
若不是了解过这段历史,她也没有这么高的政治敏锐度,“卢凌风的身份一定会被牵连,所以我要准备起来,出事之前,我还能给你和樱桃操办一番。”
“你这话说的,卢凌风出事,我能干看着吗?”苏无名有些急了,“这事你先别告诉卢凌风,天子宽宏,也许不会到那个程度。”
姜岚笑笑,没接这话,“不论如何,你和樱桃的婚事都不应该拖下去了,别说你怕牵连她,她就不是那个怕牵连的人,更何况你的立场天子都看在眼里,不会对罚你太狠的。”
苏无名背后并无势力,即便跟卢凌风走得近,也构不成威胁。
苏无名叹了口气,“叫你这一说,我还哪有心思成亲啊?”
“嘿,你还赖上我了,我看你就是不敢迈出这一步。”
“我有啥不敢的?不就是成亲吗,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