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为了我大唐的兴隆,日夜担忧。”
本来母慈子孝的氛围,一提这个,立马消散大半,卢凌风抿着唇不说话了。
公主何其了解他,不等姜岚打圆场,便道:“你是不是想说,有天子在,不需要为娘担忧。”
卢凌风语塞,讷讷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岚笑呵呵把话接了过去,“公主哪里的话?都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您贵为公主,心里又岂能不记挂着社稷?”
“你是懂我的,虽然你并不想来到我的身旁,帮我做事,但我从见你第一面起,就知道你懂我的心。”公主叹了口气,满意地看向姜岚,“也罢,有你和苏无名在卢凌风身边时时提点,我很放心。而我之所以烦忧,是因为收到一些消息,近日盔勒人蠢蠢欲动,欲对我大唐不利!”
说完,她一改慈爱神色,眸中流落出冷肃之意,“盔勒最擅长间谍之战,据说在长安埋下许多厉害的细作,他们还擅长离间之计,若你们擒到了细作,直接杀了便是,用不着审,就算审出来,也是他们提前编好的说辞,为娘说得话,你们可明白?”
“懂了。”姜岚先声应道,照不照做是抓到细作以后的事了,现在人还没影呢,何必惹公主不快?
卢凌风有些茫然地看向姜岚,还是没有说话。
回去时就他们夫妻二人,卢凌风见四周无人,终于把心中疑惑问了出来,“娘子,你说公主的话究竟是何用意?”
“公主想告诉我们,若抓到了细作,他们必定会攀扯公主。”姜岚定定望着卢凌风的眼睛,“你可明白了?”
卢凌风一愣,随后不可置信地看着姜岚,“你是说公主与盔勒……”
“公主的谋划你是知道的,想要那个位置,与各国有所联系不是很正常吗?”姜岚淡淡望了他一眼,“不过你也不用着急,她既然把事情摆到了明面上,那就说明,至少这次的事,没有她的手笔。”
卢凌风心里松了口气,略一思索,便恍然大悟,“也许公主早就得到了情报,但又不能明说,所以才将我们二人叫过去提点一番。”
“你才知道啊。”姜岚诧异地看着他,“不光是天子和公主,就连那些王爷、高官搞不好都有自家的情报网,甚至也会私自联络番邦,就像阿摩挪不正是因为有人假传情报才导致灭国的,还有太宗皇帝登基前不也……”
这不好明说,反正懂的都懂。
卢凌风抿了抿唇,“娘子,那盔勒细作可有线索了?”
“查到了八方客栈。”姜岚缓缓道:“我还去探了那鬼市的消息铺,里面真是什么消息都有,价格还死贵,雍州府给暗探预留的款项都买不了几条。”
“鬼市消息铺可以慢慢查,那八方客栈是怎么回事?”
“之前暗探情报里就有,但凡盔勒人入长安,必住八方客栈,我今天觉着一人可疑,让樱桃去查,碰巧就是八方客栈的老板,得找人盯住那里。”姜岚抱着手臂,有些忧愁地道:“还是缺少人手,要个个都像樱桃那样,武功好,人又可靠,该有多好。”
卢凌风忽而笑了出来,抬手抚了抚她的额顶,“褚女侠那样人才不多,你啊,还是一步一步地来吧。”
姜岚瘪了瘪嘴,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卢参军,我最近夙兴夜寐,披肝沥胆,你就没点表示?”
“披肝沥胆是这么用的?”卢凌风有些无奈笑出了声,“如今我可没有私房给你发奖金,不如,等天下马球大赛结束后,我们一起去打一场马球如何?”
姜岚状似为难地考虑了一下,“行吧,顺便打个猎,再来一顿烧烤。”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