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秀丽的景色,让苏昌河恍惚觉得自己不是被监禁的,而是来隐居的,如此难得的机会,当然要好好享受。
往往他赏景回去之时,柔祇还未起床,他便用那不大好的厨艺做些饭食,然后叫那位大小姐出来吃饭。
柔祇没有什么起床气,但也不想日日被人扰了觉,所以常说不用叫她吃饭,可苏昌河不知出于何种原因,依旧乐此不疲。
吃了午饭,苏昌河喜欢在躺在廊下的摇椅上,晒着太阳,或听着雨声睡觉。
这时的柔祇就有事要做了,刻印,琢玉,做扇子,想起什么就做什么。
苏昌河醒了觉,便兴致勃勃地找她聊天,看到感兴趣的,他还会伸手过去帮忙,可总是越帮越乱。
有时候得个白眼,偶尔会挨上一脚,有一次耳朵都给揪红了,他却是笑嘻嘻的。
到了晚饭时,柔祇通常会象征性地询问一下苏昌河想吃什么,可做出来的菜,大部分都是她自己想吃的,只有她自己没想法的时候,才会做苏昌河点的菜。
不过无论是不是自己点的,苏昌河都会很给面子地吃下很多,毕竟是真的香。
晚饭后的时间,柔祇继续摆弄着她的东西,或者看看书,练练字,时常过了夜半才休息,而苏昌河多半在研究破阵的方法。
如此过了几日,苏昌河照例做了顿勉强下口的饭菜,然后去正房敲门,“大小姐,快午时了,该起床了。”
柔祇简单洗漱,便披头散发地跑去小厅吃饭。
苏昌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散漫的女子,暗河里的姑娘任何时候都是整整齐齐,有的妆容妩媚,有的衣着干练,因为干着杀人越货的勾当,一不小心就会丧命,所以时刻做好准备,衣着打扮从不随意。
见她一连几天皆是如此,终于问了出来,“你以往都是这个时候起床吗?”
柔祇无精打采地吃着饭,“只有闲着的时候才这样,平时……不忙也会按时起。”
“大人物哪有不忙的时候呢?”苏昌河笑眯眯地说。
柔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很是严肃,苏昌河还以为自己那句话不该说,惹了人不高兴,却听对方幽幽道:“休假期间,不提公事!”
苏昌河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连连点头,“好好好,那就说些享乐的事。”他朝后山的方向指了指,“我来的那天就看到后山有温泉,两个池子,中间还隔了座假山,谁也看不见谁,又不耽误说话,这不就是给我们两个准备的吗?”
柔祇抬眸看了他一眼,猜到他一早便去观摩整座山上的阵法了,心下夸了一句聪明,却没有拆穿他,只是淡淡道:“我接手这座别院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我懒得改动,便继续用着了,大汤池是我的,你要用就去那小的。”
后面的汤池不算奢华,却也雅致,都不算小,即便小的那个,也能容纳好几人,绝对放得下苏昌河。
“好啊。”苏昌河笑咧嘴一笑,“但是泡温泉是不是得换件衣裳啊?”他状似腼腆地道:“我来得匆忙,也没带身换洗的衣服,现在这身都穿了好几天了。”
“哦,我倒是忘了。”柔祇思索一瞬,缓缓道:“送食材的人已经走了,叫回来太麻烦,不如等吃完饭直接下山去买。”
“我也去?”苏昌河有些诧异,“你不怕我逃跑?”
柔祇抬眸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苏昌河瞬间懂了,却不甘地反驳:“就算跑不掉,我也可以求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