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美味。”卢凌风评价道:“稣山乳香醇厚,乳冰屑清凉爽口,两者各有千秋。”
“大家喜欢就好。”曹仲达乐呵呵道。
见众人赞不绝口,张刺史就讲起酥山的由来。
稣山本是一个小摊贩所创,可惜生意不好,赔光了本钱,又赶上父母双亡,急需用钱,这时曹仲达便借钱给他,还不要利息,如今小商贩变成大老板,依然感激曹公。
作为沙州美食代表,曹仲达特意叫了酥山店的老板何可可来与众人见面。
简单寒暄后,何可可便一脸悲戚地给曹仲达跪下磕头,声音里尽是哽咽,“曹公,您能不能不走啊,可可我……”
曹仲达无奈地叹了口气,“可可,你这是干什么啊?客人都在这看着呢,快起来。”
何可可怕给曹公丢人,擦了擦眼泪便站了起来,曹仲达叮嘱了几句让他好好做生意的话,便让人退下了。
何可可走时,向深深鞠了一躬,“明日一早,再来给曹公拜寿。”
这一番操作给众人看得一脸莫名,姜岚忍不住发问:“拜寿不是喜事吗?何老板为何表现得如此悲戚啊?”
“夫人有所不知,过了今夜,老夫就六十了。”曹仲达笑容有些怅然,“明天是老夫的生日,也是走向死亡的日子。”
“这是为何?”姜岚狐疑地看着他,“我观您脸色,不像重病之人啊。”
“就是啊。”费鸡师信誓旦旦道:“你若有哪里不舒服,就找我和小岚,有我俩在,包你百病全消。”
见曹仲达沉默不语,卢凌风不解问道:“曹公可有难言之瘾?”
曹仲沉默片刻,终于缓缓开口,“大家听过花甲葬吗?”
几人都不大清楚,只有苏无名能说出一二来。
花甲葬就是老人到了六十岁就要自己走进坟茔,这习俗诞生于生存艰难的远古,和食不果腹的乱世,老人为了给后辈留条活路,会自愿或被迫进入坟茔。
而曹氏家族在敦煌,大多笃信佛教,是以这一族的花甲老人都是以洞窟为墓,看起来倒是体面许多。
卢凌风很是不理解,“现在是盛世,为何还要遵循这样的传统?”
“所谓传统,和盛世与否无关,身为曹家人,必走此路。”
曹仲达倒是看得开,但卢凌风忍不了。
他大义凛然道:“如此泯灭人性的民俗不是传统,不妨摒弃。”他满腔义愤地看向李赤,“你身为司法参军,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的丈人,在六十大寿之日走上绝路吗?”
李赤连忙解释,“我不是没有提出过反对,可家族督视会的人不同意啊。”
“督视会?”卢凌风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