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名摇头,“那信上虽说写明了两人李云移情别恋,但并未提及其他,无法作为敲诈的把柄。”
“我也这么觉得。”姜岚摸着下巴,补充道:“那李云就不像个好人,就算有把柄也未必敲得到钱。”
卢凌风目光落到了姜岚身上,“我觉得重点不在敲诈,而是带信这件事本身,他好像……事先就知道此信用得上。”
“帮凶?”姜岚不确定道。
苏无名笑问:“为何不是主谋?”
“就目前来看李门和李云并无大仇,反而是那楚宾,死的蹊跷。”姜岚想了想,道:“难道有人在为楚宾报仇?”
苏无名认同地点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
说话间到了碧落小栈,确定了二楼的高度,可以让人翻越后安全着陆,巧的事,他们在现场还碰见了一个收摊回家的老伯,刚好就是李门差点砸到的那位,这也证实李门所言非虚,但也不排除他重新返回,再作案的可能。
几人返回县廨再审李门,他无奈交代,昨晚跳楼逃跑后,他去了天衣布店,在那里吃饱喝足到了子时才离开,还从李云之妻沈瓶手里拿到了两块银铤。
经过对比,李门手里这两块银铤,和黑头偷走李云的相同,皆来自沈瓶之手,于是三人又转头去了布店。
一会儿功夫跑了三趟,路上姜岚忍不住念叨:“幸亏云鼎地方小,不然都不够折腾的。”
布店里,沈瓶一看那银铤便知道是自家的,说李门确实在布店待到了子夜时分。
卢凌风和苏无名问完话便要离开,而姜岚却没有动,在原地盯着沈瓶看,“夫人,我观你面色灰白,唇无血色,说话也似无力,这身体……”
沈瓶是个端庄的女子,她略点了点头,语气和善,“这两年都是这般孱弱,让你见笑了。”
姜岚一听,立马凑了上去,热情道:“夫人听说过云鼎医馆的费神医吗?他是我的师父,我学了几年,略懂医理,要不要我给你看看?”
“竟是费神医的高徒,我……咳咳。”沈瓶稍一激动,就止不住堵咳嗽。
姜岚趁机抓过她的腕子,三指按在脉搏上,沈瓶身子弱的像纸片,哪里拗得过她,只好乖乖等着。
姜岚凝神片刻,才缓缓抬头,她看着沈瓶,神色有些发沉,“夫人……”
沈瓶收回手腕,淡淡笑着整理衣袖,“我这病可有什么不妥?”
姜岚看了她片刻,缓缓垂下眼眸,“我所学尚浅,没看出什么,回去和师父请教后,再来看望夫人,这次就先告辞了。”
出了布店,卢凌风欲开口询问,姜岚直接打断了他,“我还有事,你们自己查吧。”
说完径直回了家去。
苏无名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长叹了口气,“这里面,怕是有大蹊跷啊。”
卢凌风默不作声,大步往前走,眨眼就跑出去老远
苏无名顿时顾不上装深沉了,小跑着跟了上去,“我说卢县尉,你慢点啊。”
“李云定是做了什么,而凶手……”他骤然停住,看向苏无名,“怕是受害者。”
苏无名又是叹气,“我也看出来,那这案子就还查不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