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凌风眉头微蹙,正要开口反驳,身后的姜岚已是柳眉倒竖,冷声斥道:“你便是这般接待客人的?”
那男子这时才瞧见姜岚,脸上的刻薄之色瞬间敛去,眼睛陡然一亮,语气也变得谄媚起来,“这位娘子是来取衣裳的?我这就叫人去取!”
“不必!”姜岚瞪了他一眼,挽着卢凌风的胳膊,径直走进了布店。
卢凌风一头雾水,低声问道:“你认识他?”
“他便是这家布店的老板,不是什么好东西。”见有人上前接待,她便打住了话头,“回去跟你说。”
两人在店内将做好的衣裳试穿了一下,见其针脚细密、做工精良,挑不出半分瑕疵,姜岚一时高兴,就又添定了一身,得了称心的衣裳,方才那点不快,便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家中三人收到这份礼物,皆是喜出望外,,毫不吝啬溢美之词。
尤其樱桃,她平时很少穿裙子,但这并不代表她不喜欢,不过是为了行动方便,才只穿劲装的,如今见了这么好看的襦裙,立刻回房穿上。
苏无名与费鸡师见状,也乐得凑趣。不多时,五人俱是一身新衣,聚在正厅之中,仿佛有了一番新面貌。
苏无名抚掌笑道:“既已换上新衣裳,不如出去走走?云鼎的夜市最是热闹,咱们这般锦衣夜行,也不怕无人欣赏。”
“好!”卢凌风豪爽应下,“今日我做东,请大家喝酒,就喝这云鼎红如何?”
“好!”众人齐声应和。
安远客栈的夜市早已摆开摊子,青溪正立于台上起舞。她身姿轻盈,翩跹若蝶。
姜岚很喜欢她的舞,因为其中洋溢着热爱。
这一夜,众人尽欢而散,回去后皆是一夜好眠。好心情延续到第二日,卢凌风早早便去公廨点卯,谁知正事尚未处理几件,便有人匆匆来报官。
来者是上仙坊碧落小栈的老板,报案说店内有客人死在了浴桶之中。
卢凌风当即带人赶往现场勘察,验尸之事,自然少不了苏无名与姜岚,樱桃自然同去。
三人赶到时,就见一名男子赤身裸体,僵坐在浴桶之内。
苏无名忙叫樱桃暂且回避,至于姜岚……
验尸查案,本就需将死者周身查验透彻,她早已不是初经此事,神色从容得很,连一旁的卢凌风,也已是见怪不怪。
姜岚只扫了那死者一眼,便低低“咦”了一声:“这不是那家布店的老板么?”
卢凌风定睛一看,果然是那人,当即追问:“昨日你说他不是好人,究竟是何缘故?”
姜岚闻言撇了撇嘴,语气不屑:“那家伙,不是贪财就是好色,说不定两样占全了。”
苏无名正拿着镊子仔细查验死者的指甲缝,闻言好奇抬头:“此话怎讲?”
“我不是想着给大家做身新衣裳么,便打听着寻到了这家云鼎最好的布店。”姜岚回忆着昨日的情形,“那日我进店时,这死者——也就是布店老板,正懒洋洋地歪在躺椅上,美滋滋地喝着茶,别说起身迎客了,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