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一行人便和谢念祖分开,各自找客栈休息。
官船是在夜间靠岸的,众人赶到河边时,那性急的谢御史已经到了,坚持当晚出发,任凭津卒将百般劝说也不为所动,执意上了船。
此次前往云鼎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如今既然有船渡可以过河,大家都不想再耽搁,毫不迟疑地登船,只是上船之前需要登记造册,写下姓名籍贯,留下底档。
虽说这规矩奇怪,但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风俗,众人没有多想便写下了自己的信息。
说来也巧,他们登船不多时,那郁弟背着两包大饼飞奔而来,看见船上有飞阁惊喜异常,兴奋地跑了上去。
费鸡师也觉得飞阁好,视野开阔,还风凉舒爽,便跟着上去,结果没一会儿就跑下来了,拉着姜岚嘀咕,“你说他这是什么病啊,净说些疯话,还说什么五百年前到过月亮上去,听得我瘆得慌。”
“是妄想症吧。”姜岚回忆了一下,说道:“我记得这种病通常会出现幻觉和认知障碍,平时看起来和常人无异,但只要碰到内心中最固执的妄想就会……”
苏无名也听了一耳朵,不由好奇问道:“会怎样?”
“那要看他执念的是什么了,最常见的妄想症是被害型的,这种患者总觉得有人要害自己,所以多是疑神疑鬼,还有些是自恋型的,常常以为别人钟情自己,哪怕对方拒绝了,也固执的认为是外因导致的。”姜岚给自己倒了杯水,继续道:“心理问题分很多种,诱因各不相同,至于发病时会干出什么,那就不好说了,毕竟正常人很难理解疯子的想法。”
她拿起水碗抿了一口,发现确实比岸上的馎饦汤好喝多了,姜岚不禁摇头,“明明卖水就可以赚钱,那店家为什么只备那黄泥汤子呢?”
苏无名本在思考那郁弟的妄想症,听了这话,缓缓看向手中的水碗,眸光一转,骤然看向姜岚和费鸡师,“你们可带了解药?”
很快那大名鼎鼎的河心涡到了,然而船舱内却毫无动静,两个彪形大汉推门而入,随后侍立在门边,跟在他们身后的是略矮小的男人,见里面昏倒一片,顿时笑出声来,他一挥手,那两个大汉得令上前,将谢御史给拖了出去。
矮小的男人晃晃悠悠地走到樱桃跟前,邪笑着道:“小美人,等我办完了事,再来做你的阿兄。”
说完,大笑出门而去。
确定他走远了,众人才坐直了身体,齐齐呼了口气。
“听声音,那说话之人就是津渡酒肆的伙计。”苏无名缓缓道:“看来,这帮人的目标是谢御史。”
卢凌风冷哼一声,“怕是也没想放过我们。”
几人还没说几句话,外面忽然传来谢御史的叫声,“你们要干什么?快放开我!我可是巡察御史。”
姜岚、卢凌风和樱桃齐齐抄家伙冲了出去,甲板上,官船上的一伙人将谢御史按在架子上,一个船员摸样的人持刀架在的脖子,在不起眼的角落,横躺着一个被渔网网住的郁弟。
那渡口的伙计看了眼谢御史,又看了看冲出来的三人,忽然面露狰狞,“我还说这御史怎么就醒了,原来是装晕啊,喝了酒还没事,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不等三人说话,那谢念祖就大声喊道:“卢兄,不是谢某不按约定行事,实在是这帮人太过分了,他们……他们竟然要扒我的衣服,士可杀不可辱,此番行径,谢某誓死不能从啊!”
“扒衣服?”姜岚古怪地看向那伙计,“你们莫不是有什么特殊……”
“喀!”卢凌风重重咳了一声,阻止姜岚接下来的话,随后高声道:“尔等假借官船之名,行……之事,简直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