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事情不好收场,费鸡师眼珠子一转,起身喝道:“你这吓唬谁呢?我是看你鼻青脸肿,身边还没个随从,他就不像一个监察御史。”
“前方路过一个雪窝子,雪厚路滑随从不慎跌入谷底摔死了,我也受了伤,如此而已。”那人虽语气生硬,但也算解释了。
苏无名又开始打圆场,“莫非你也去了摩家店?”
“正是。那荒野逆旅很是可疑,本官急着赶路,无暇细查。”那巡察御虽然气不顺,却也下了台阶,默默回到了座位上。
姜岚瞅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无暇细查,别人却查了,那黑店现已查封,御史可安心了。”
巡查御史稍微侧身,好奇地问:“哦?何人所为啊?”
“深县县尉姜威,还有去往云鼎赴任的卢县尉……等人!”她看着众人,把后两个字咬得极重,几人不由挺起了胸膛。
那巡察点点头,“不错。”
“就一句不错?”姜岚皱眉。
御史很疑惑,“不然呢?”
“算了。”姜岚叹了口气,这功白邀了。
这时馎饦已经做好,热腾腾地面片汤端了上来,姜岚尝了一口就开始皱眉,“这汤……”
伙计没走远,听见这话,笑呵呵地回头,“这位客官舌头挺灵啊,大河之水就这味儿,做成汤尚且好些,否则更难喝。”
姜岚咂咂嘴,“大河水啊,难怪土腥味这么重。”
卢凌风悄悄瞥了她一眼,别扭道:“要是吃不惯,就去找那郁弟买几张饼吧。”
姜岚本还想对付一口,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噔噔噔地跑去找郁弟买饼,回来给大家分了,石头饼质地酥脆,很是好吃,就着馎饦也合适。
费鸡师别的不说,找酒的本事当属第一,众人正吃着饭呢,他听着声音就摸到了柜台,往里一瞅,发现那伙计正偷偷喝酒,他酒瘾大,一天不喝就难受,如今有酒了,可不要喝上两口?
他跟伙计要酒,伙计就是不给,樱桃一听便站了出来,三言两语就给弄回了酒来。
店里的水不好喝,汤又不解渴,如今有了酒自然要饮上几碗,那巡察御史见状也去买酒,得知这是店里最后一坛了,他实在想喝就只能厚着脸皮来找一行人拼酒,“诸位,我手中这马鞭请诸位过目,若是还算上是宝物的话,就匀我一杯酒如何?”
他亮出自己的马鞭,给众人展示。
费鸡师不屑道:“马鞭能算什么宝物?”
“那要看是谁的马鞭。”御史一脸傲气地道:“我的祖先曾在淝水之战率八万北府兵一举歼灭苻坚九十万大军,这马鞭当年由苻坚所持,终被我祖上缴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