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卢凌风抿了抿唇,面色难看地说:“若不是跟我来了这偏蛮之地,你也不会被那种人盯上,说到底,还是因为我。”
“卢凌风。”姜岚面色严肃地看着他,“这世上只有一个长安,也只一个洛阳,你所习惯的繁华富庶不过少数而已,而像南州这样的地方,才是世间的常态。”
卢凌风再次开口,“我是说——”
“我明白。”姜岚摆正他的头,继续滚脸,“你又想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话,其实我在哪儿都一样,长安是好,但也吵闹得很,管得也严,真不如出来自在。”
几次插不上话,卢凌风急得直接站了起来,低头望着姜岚的眼睛,沉声道:“我想说的是,我们之间早就不存在拖累不拖累。这次的事,不管刘有求和吉祥是否对我下手,只要他们打上了你的主意,那便是动了我。你我本是一体,此后风雨也好,危难也罢,理当携手共担。”
姜岚仰头望着他眼眸里透出的郑重,微微有些晃神,她赶紧垂眸,玩笑道:“那以后若有危险,我岂不是不能跑了?”
卢凌风见她又在打诨,不由有点泄气,“我在跟你说正事。”
“我知道。”姜岚叹了口气,她真有点受不了这种真情流露,尴尬得很,“坐下,我也跟你说点正事。”
卢凌风以为她在逃避,有点生气,一屁股坐了下来,偏过头也不说话。
姜岚再次掰过他的脑袋,递给他一个绣着异色双鱼的香囊,“这两条鱼中间是隔开的,白色那条里边放着解毒的药,黑色这边是防迷香的,如果遇到危险,拿出对应的药丸,不过为了防潮,药丸都是蜡封过的,记得捏开再吃。”
卢凌风接过荷包,将上面双鱼和莲花绣工精致,栩栩如生,顿时心生欢喜,好像刚才负气的不是他一样,“这是你做的?”
“这是重点吗?”姜岚瞪了他一眼,“解毒丸能解掉一些常见的毒,但那些偏门的,大概只能解掉六七分,所以一旦中毒,不管有没有症状,赶紧回来找我和费鸡师。”
“好,我都记住了。”他咧嘴一笑,又露出那口白牙,“多谢你。”
姜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事我就先走了。”
“那……我送你。”
姜岚无语,“在一个府里住着,有什么可送的?老实待着吧。”
卢凌风挠了挠头,目送姜岚进了后院,回去就把香囊挂在腰上了。
既然嫌疑人已经锁定吉祥,而且确定对方功夫不错,又擅使迷药和迷药,明显是个有本事的人,结果他却在文庙内当起了杂役,伺候两位举人的饮食起居,这很不合理。
苏无名怀疑对方是个有案底的,于是查遍南州卷宗,无果后又向附近各州请求协查,看有没有关于使用毒术和迷术的旧案,以确认对方的身份。
等待结果这几天,卢凌风已经不跟那些人虚与委蛇了,每次都躲得远远的,俨然一副悔过自新的模样。
自此姜岚也很少出门,看起来就像两人又重归于好,可是,不过几天的功夫,南州又出了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