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凌风苦笑,“你都把话说了,我又能说什么?我就怕你会后悔。”
姜岚毫不在意,“后不后悔要经历才知道啊。”
话虽这么说,可她也不是第一次游历江湖了,都是做惯了的,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后悔的。
见她似乎从没认真考虑过这件事的后果,卢凌风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他不忍让姜岚陪自己远走他乡,吃苦受累,可他们却是真真切切地成了亲,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在所有人的见证下拜了堂,官府那边也备了案,两人早已捆绑在一起。
就像苏无名所说,哪怕两人和离,姜岚也难免受到闲言碎语,甚至未来都会受到影响,跟着他或许会苦一点,但他至少会尽自己所能对姜岚好,即便以后她后悔了,想要返回长安,届时流言已散,便再没什么妨碍了。
所以他当时虽然反驳了苏无名,但真下笔写和离书时,还是犹豫了,思索再三,他没有故意激怒姜岚,而是将一切摊开,让姜岚自己选择。
不过他现在发现,姜岚跟着自己远走,更像是为了江湖道义,是那种既然结了盟,就不会轻易散伙义气。
他把姜岚当妻子,姜岚把他当盟友,结果却意外地做到了不离不弃,卢凌风不知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一夜时间缓缓而过,在天刚破晓之时,苏无名带着甘棠县的县尉和衙役们来到了驿馆。
当场抓到了刘十八在烹煮人头,一颗是于都尉的,一颗是半夜来投宿的客人,这人的身份可不简单,清河崔氏,天下士族之冠。
刘十八对杀人之事供认不讳,还说尸体的其余部分,还有驿馆里的其他人都被蛇吃了。
卢凌风当场反驳,“胡说,你到底有多少条蛇,能吃下这么多人?”
刘十八当即招来一群蟒蛇,狠狠打了卢凌风的脸。
姜岚立马看出了不对,“这不可能,你的蟒蛇体型巨大,确实吃得下人,但蟒蛇进食是靠吞的,人的身体那么大,必定需要大量时间消化,若昨晚吃人,蛇腹必定鼓起未消,可现在它们线条流畅,说明短时间内并未食用过大型猎物。”
刘十八一愣,随后疯了一样大喊:“我把他们砍碎了喂蛇不行啊!”
姜岚幽幽道:“分尸定会流出大量血液,甚至喷溅各处,所以……血呢?”
“我……我擦干净了。”
姜岚没再说话,只是看了苏无名一眼。
苏无名立马跟甘棠县尉交涉起来,现代的水泥瓷砖都未必能清理干净血迹,更何况古代的地面和土墙。
苏无名带人搜查了一圈,不说分尸现场了,就连杀人现场都没找到,这让他想起昨晚做的那个恶梦,他莫名其妙地去了一个冰窖,里面挂满了刀具和肉,身旁放着一件袈裟,他还看到了刘十八跟一个红袍人说话。
他越想越不对,当即命捕手仔细搜查,却不想,甘棠县的县尉和所有差役尽数倒戈。
被长刀所指,苏无名异常镇静,“我就说昨夜去县廨报案,你一听是甘棠驿出了事,放着当值的捕手不用,反而叫来了自己的亲信,原来是在这等着我们呢。”
县尉却在倒打一耙,“分明是你们谋财害命,现在却来诬陷本县尉,给我上,格杀勿论。”
苏无名懒得跟他争辩,冷笑着后退一步,淡淡道:“二位,有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