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飞声无视他的叹息,只淡淡嗯了一声,“放心,我这次不是找你比武的。”
李相夷有些诧异,就见他将目光投向歆瑶,“业火痋。”
歆瑶微微挑眉,很快一只褐色的飞虫从屋内飞了出来,“看你给钱痛快的份上,这次就免费借你用了,记得尽快还。”
“多谢。”笛飞声伸手,那业火痋便飞入他的手心,他是个痛快人,得了东西便走,可还未到门口,他又顿住了,“待我了结旧时恩怨,再来找你比试。”
李相夷点点头,比就比吧,他可以为了躲清净而搬家,却不会因为一场比试东躲西藏,他还想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呢。
他们如今居住的小渔村,正是歆瑶当年在东海救下李相夷时所住的那个村落,最近江湖因笛飞声的出关,越来越多的人找上李相夷,希望他能重出江湖。
可武林盟主听起来威风,每一个决定都关系着无数人的生死,这个责任他担过,后果何其惨烈,山巅都是冷的,武林之巅腥风血雨,四处奔忙,想想就无趣得很。
哪像现在,带着老婆孩子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地过日子。
这个世界离了谁都一样,江湖从不缺人才,前段时间就出现一个叫傅衡阳少年,心智很是不凡,短短数月就在江湖声名鹊起,确是年少热血,想来也能做出一番大事来。
两月后,笛飞声已接连与各派高手比过一场,皆以胜利者的姿态藐视群雄。
赵青云当了多年宗主,确实历练有成,再不是那个被欺负就写信告状的青瓜蛋子了。
不过这次虽然没有告状,却在信中叫李相夷与笛飞声对战时不要手下留情,还说会亲自来东海观战的。
这信看完可把李相夷气坏了,这个笛飞声,比试就比试,居然闹得人尽皆知,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一家隐居在这里,安乐的小渔村很快就会人满为患,清净的日子又要一去不复返了。
无论李相夷多不高兴,比武之日还是来了。
那天,他一身白衣,腰系玉带,手持少师剑,好一番玉树临风,俊朗不凡的姿态,可他却是随意的,如往日一般散着步,缓缓来到海滩,不远处的礁石上,有个青色的身影背着长刀傲然而立,四周围着一群观战的人,密密麻麻的人头,足有百余颗,其中有他认识的,有不认识的,其中一顶巨大的轿子最为醒目,正是当朝公主和驸马爷的座驾。
他正想与熟人打声招呼,却听笛飞声淡漠的声音响起,“李相夷,你来迟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李相夷温润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歉意,“今日出门时,娘子非要将我打扮一番,我说比个剑而已,顷刻便回了,可她说今日人多,得——”
“李相夷,你够了!”笛飞声不耐烦地打断。
“好吧。”李相夷叹了口气,叮嘱道:“我好些年没穿这么贵的衣裳了,你待会儿小心点,别给我……”
话还未说完,笛飞声便一刀砍来,“李相夷,你真是越来越啰嗦了。”
“比武还不让人说话了?”李相夷怒拔少师,一剑把刀芒拍了回去:“招呼都不打就出手,你这人也忒不讲武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