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夷一个照面便拔剑冲了出去，红衣翻飞剑气如虹，每次出剑便是一颗奇丑的人头落地。
歆瑶从见到这些怪物开始就皱眉不语，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她缓缓走了过去，不少怪物飞扑而来，可她却不慌不忙地走着，所有靠近她一尺以内的怪物，都仿佛被一股巨力振飞在地，再也没有站起来。
她在一颗被李相夷斩掉的头颅前停了下来，仔细观察着，只见这头颅上泛着青白，竟是毛发全无，连汗毛都不见一根。
观察了半晌她才起身，叹息一声，“西楚药人。”
“什么？”李相夷没听明白，把仅剩的几个怪物斩落在地，才走了过来，“你认识这种怪物？”
“差不离。”歆瑶看着满院子的残肢断臂，皱眉道：“我知道的那种药人，是先将活人以特殊药材喂养，再种入蛊虫，这样会令他们变成没有意识的活死人，只会听从命令，用本能去作战，没有恐惧，无坚不摧，悍不畏死，是最好的杀戮机器，而眼前这种，明显是残次品，身体都畸形了还伴着毒性，我一时也搞不清楚这玩意的来历。”
“蛊虫？竟是这等邪术。”李相夷眯了眯眼睛，“野心不小啊，竟妄图控制武林人士为他们所用！这事的背后绝不简单。”
歆瑶轻轻瞥了他一眼，“蛊术最初并非邪术，只是后来被邪恶之人掌握罢了。”
“跟上。”不等李相夷说什么，她依然抬步向外走去。
李相夷一愣，一向都是他这个门主指挥别人，现在也被人指挥了？这于他而言是件稀罕事，可他却有些笑不出来。
想起之前的事，他嘴角抿了抿，默默跟了上去。
两人踩着小路，走到了一处山崖之前，那崖壁之上有这一条狭长的裂缝贯穿上下，歆瑶停住脚步，“药人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李相夷目光向里面探去，不由好奇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感知。”歆瑶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火折子点燃，走进崖缝中。
李相夷又不想说话了。
那崖缝之中是一个巨大的山洞，洞里被木栅栏隔出几个好几个空间，仿佛牢狱一般，此时里面空空如也。
李相夷持剑走在前面，观察着周围，“此处便是他们关押那群怪物的地方了。”
“应当是的。”歆瑶应着声，点燃一支火折子继续往里走，还未走几步，头上便开始吊着一颗颗骷髅头骨，越往里越密集，她不由皱眉，“他们这是杀了多少人？”
直到两人走到另一处空洞，一路数下来竟有几十颗骷髅，算上出现在村长家里的那些怪物，遇难之人竟有七八十。
李相夷也是紧锁着眉头，面色不甚好看，“我有预感，死在这里的人绝对不止这些。”
歆瑶也有同感，走到空地上摆放的桌案，打开上面堆积着书册案卷翻看起来，有几张拓印的壁画尤为显眼。
李相夷也凑过来看，不由心中一振，“他们竟用人头炼蛊！”
“头炼蛊，肉入菜，还真是……”歆瑶冷笑，“物尽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