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夷也跑到窗前，托良好的视力的福，将院中那一滩滩血迹看得一清二楚，他一愣，随后失笑，“你是真的讨厌老鼠。”
“这还有作假的。”歆瑶狠狠坐回床榻，“我恨不得一包耗子药毒死天下老鼠。”
“一包恐怕不够。”他跟着歆瑶的脚步回到床边，又是席地而坐，手臂撑在床上，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不如我下次再送你一只猫，你以后就不用担心家里有老鼠了。”
“我有时候会出门游历，宠物多了不好安排，不然我早就养了。”歆瑶看了看外面，说道：“就快三更了，你歇一会儿吧，换我守夜。”
“我不累。”李相夷几天不睡都是神采奕奕，何况只熬了半宿，他还在想石寿村的事，“村长说，之前有一伙中原人来这里打算酿酒，连客栈都是他们盖的，我很好奇，他们住在哪里呢？”
歆瑶也思考起来，“石寿村的房子是住不下的，他们肯定盖了房，可咱们一路过来却什么都没见着。”
“恩。”李相夷低低应了一声，“他对中原人的恨意不像假的，所以连房屋也一并恨上了。”
“八成是。”歆瑶整个人从床上滑下来，在地上和李相夷并排坐着，“村民们连房子都容不下，想来更容不下那群中原人了，所以最早遇难的，就是那群商人。”
“确实如此。”李相夷身子往她身边靠了靠，直到两人衣袂相叠，他才笑起来，继续道：“当年的事，绝不是冷泉枯竭，商人离开这么简单，看客栈的情况，便知当时一定经历过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杀，之后才毁掉房屋。”
歆瑶点点头，“不过但凡有钱的商人身边多数都有护卫和手下，就凭这群瘦骨嶙峋的村民，又是怎么杀死他们的呢？下毒？”
“肯定有他们的法子……今夜过于安静了些。”李相夷看向窗外，轻笑，“难道这群村民见你我生得好看，不忍下手了？”
“李门主的自大一如既往。”歆瑶看向窗外，笑了笑，“只是人家却无一丝怜香惜玉之心，不过刚到子时就忍不住动手了。”
李相夷一愣，闭目倾听了好一会儿也发现什么不对，正当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耳中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那声音很是凌乱，正由远及近变得越来越清晰。
他震惊地望向歆瑶，自己的内力在江湖中也是数一数二，除了那些不知道在哪里隐居的老怪物，他自问不弱于人，可歆瑶却比他早许多时候就能察觉异常，这般内力该是何等深厚。
还不等他想明白，歆瑶已然起身，理了理衣袖，“李相夷，我们该迎敌了。”
李相夷抬头，借着几乎不存在的一点月色看向她，黑暗中，女人莹白的肌肤好似能发光一般，皎皎如月，他忽然垂眸，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他有些沉默。
歆瑶一心关注着外面，没有发现他的异常，两人就这样沉默地走出房门，很快有一群似人非人的东西向二人冲了过来，他们四肢奇长，皮肤雪白，头颅甚大，面容在黑暗中看不甚真切，但想来也极其丑陋。